许自己为一碗猪食一样的清汤面浪费半点情绪。
这就是他的骄傲。
简称:死要面子活受罪。
说白了,这些少年天骄,有一个算一个,性格底色之中都会有点神经病。
有人臭在嘴上,比如谭行,嘴硬得能挡炮弹;
有人臭在饭量上,比如蒋门神,一顿饭能吃掉一个班的口粮;
有人一副仙风道骨,但是言辞粗鄙,好似每天不骂两句,道心不稳;
有人一上战场猛如虎,一回营地就化身养生大师,保温杯里泡枸杞,二十岁活得像退休老干部,还逢人就安利他的泡脚桶;
有人表面上是高冷女神,用剑天才,私底下休沐假,追更网文追到凌晨三点,第二天顶着黑眼圈说“修炼太刻苦”,被拆穿后恼羞成怒;
还有人是天生的杠精,你说今天天气好,他非得说“你没见过极夜的凶险”;
你说这肉真香,他接一句“那是你没吃过真正的龙肝凤髓”。
而慕容玄的臭毛病,就是他的那张脸和那张嘴......脸上面无表情,嘴上一句“清淡”,心里头已经把食堂大师傅吐槽了一百八十遍。
但你要是拆穿他,他会用那双玄天之瞳冷冷地看着你,然后念一段《孟子》,让你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有病的人。
没办法。
这就是天骄。
本事越大,毛病越怪。
叶开坐在谭行旁边,面前摆着一碗白米饭和一份炒青菜,没有肉。米饭也只盛了半碗,像个修仙的。
谭行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盘子里那两块蒋门神施舍的红烧肉,犹豫了一下,夹了一块放到叶开碗里。
“吃。”
叶开低头看了看那块油光发亮的肉,又抬头看了看谭行。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极淡的……意外。
然后他把肉夹回谭行碗里,声音平淡:
“不用。冥海待久了,习惯了。”
谭行愣了一下。
冥海那鬼地方有多恶心,他是知道的......那地方连空气都带着骨粉,冥海里全他妈是带着魂火的骨头生物,想打打牙祭都没门。
他没再多说,把肉塞进自己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
“行吧,你吃草,老子吃肉。分工明确。”
叶开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没接话,低头认真吃他的青菜。
“话说……”
苏轮坐在谭行另一侧,嘴里塞着饭,含混不清地说:
“下午述职,咱们穿什么?”
全员动作一滞。
三十二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谭行。
谭行筷子悬在半空,肉还没送到嘴里,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恍然再到懊恼,变脸比翻书还快。
“……操。”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声音大到隔壁桌的战士都回头看了一眼。
“忘了这茬了。”
马乙雄嘴角一抽:
“你不会打算穿着这身去吧?”
“虽然我们不隶属于镇妖关的战斗序列,但是镇岳天王下令,上尉级都要去,我们总不能穿常服去吧!”
谭行低头看了看自己......军靴上全是修炼室的血迹和灰尘,作训服的袖子被刀气割开了好几道口子,领口还有一片暗红色的干涸血渍,整个人像是刚从万人坑里爬出来的。
但他是不会承认这个的。
“怎么?”
他抬起头,一脸理直气壮:
“常服怎么了?我这叫朴素!”
“这叫丢人。”
慕容玄淡淡道,连头都没抬,继续嗦面。
“你再说一遍?”
“这叫丢人。”
慕容玄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终于抬起那双银白色的眼睛看向谭行:
“镇岳天王亲自点名的述职会议,你穿着这身去。是想告诉天王,你谭行穷得连件换洗衣服都没有?”
谭行嘴角抽搐,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苏轮适时补刀,语气云淡风轻:
“而且,听说这次述职,各大巡游小队的队长和核心军官都会到场。
全军大比武的章程也是这次定。
你不换身衣服,到时候被人拍了照片发到军网上......‘圣血天使队长衣衫褴褛出席重要会议’,这标题怎么样?”
谭行:“……”
他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看见所有人都在用“你自找的”表情看着他。有人甚至憋着笑。
“……吃完饭,回去换衣服。”
他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一把抓起筷子,把那块快凉了的红烧肉塞进嘴里,嚼得咯吱作响。
三秒后,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好像是林东,那货笑得最夸张......紧接着整张桌子都炸了,三十多个人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