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跑一边指挥,气喘吁吁却不耽误她摆弄镜头:
“谭行你往中间站!完颜你不要板着脸!苏轮你别比耶!太土了!龚尊你笑一下……不笑也行,你别瞪镜头!
辛羿你把本子收起来!对对对!就这样!”
五个人被她指挥得团团转,骂骂咧咧地调整位置。
谭行站在最中间,一手搭在完颜拈花肩上,一手搭在龚尊肩上,笑得嚣张又欠揍。
完颜拈花面无表情,但嘴角有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对于他来说,这已经是“眉开眼笑”了。
龚尊站得笔直,双手抱胸,像一座沉默的山,但那山脚下,有岩浆在涌动。
辛羿终于把小本本揣进口袋,双手插兜,歪着头,笑得阳光。
苏轮站在最边上,比了个大拇指,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准备好了吗?”
乐妙筠半蹲着,镜头对准他们,晨光正好从她身后照过来,把五个人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晕里。
“三”
“二”
“一”
“咔嚓。”
快门声清脆如刀锋划过晨空。
画面定格。
五个人的笑容、眼底的光、肩上的刀弓、身后的长城、头顶的晨光,全部被锁进了一张小小的照片里。
锁住的,还有一个时代的开场。
乐妙筠低头看着相机屏幕,嘴唇微微抿紧。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鼻头泛红,笑得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好了!”
她把相机往胸前一挂,拍了拍手:
“这张照片,我给你们留着。”
“等你们功成名就....”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拔高:
“我就把它发到军网上!让全联邦都看看!什么叫......”
“黄金一代!”
五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然后,同时笑了。
那笑声在观景平台上炸开,在晨风中回荡,压过了远处飞船引擎的轰鸣,压过了边关亘古的风声。
那笑声里有少年人的狂,有兄弟的暖,有生死与共之后才会有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谭行笑够了,转过身,再次看向长城。
晨光大亮,风又起了。
但这一次,风里没有铁锈味,没有血腥气。
风里只有火。
那是少年人的火,是兄弟的火,是联邦未来的火。
那火,烧在长城之上。
那火,烧在每个人的眼睛里。
那火,永不熄灭。
....
联邦,天启市。
战争学院,首席武道训练室。
凌晨三点十七分。
训练室的灯还亮着。
潘旭盘膝坐在训练室正中央,浑身汗透,校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精悍的肌肉线条。
他刚完成第三十七组破境冲击,体内罡气还在经脉中奔涌,像一条不甘蛰伏的蛟龙,横冲直撞,嘶吼着想要冲破那层看不见的瓶颈。
训练室角落,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十多个人。
不是休息......是累瘫了。
有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有人靠着墙,脑袋歪到一边,嘴角还挂着没擦干的血迹;有人怀里抱着兵器,像抱着命根子,睡着了都不撒手。
“潘哥……”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角落里飘出来,像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谭虎。
他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浑身汗如雨下,湿透的校服贴在身上,他的脑袋枕在那柄从不离身的大戟上,冰冷的戟杆贴着他发烫的皮肤,像是在用铁的温度给他降温。
“那里...有……消息了没?”
潘旭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凝固在手臂上个人终端弹出来的那条消息上,瞳孔微微收缩。
训练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三十多个人粗重的喘息声和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
片刻过后,潘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很长,像要把这些天的煎熬、焦虑、等待、不确定......全部从肺里挤出来,挤得干干净净。
“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训练室里,却像一颗石子砸进湖面......激起千层浪。
“哗......”
地上躺着的三十八个人,瞬间弹了起来。
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千百遍。
有人直接从地上蹦起来,脑袋差点撞到天花板;
有人一个鲤鱼打挺,腰力好得不像刚被榨干过;
有人连滚带爬地往前冲,膝盖磕在地上都不觉得疼。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