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谢,说话,你可别吓我。”
谢江笑着,却泪水滚滚而落,“桂兰,老江跟我说老四回来了,老四还活着,他刚执行刚秘密任务。”
老江就是江北杨的父亲,那场运动中,唯一没有下乡的。
“你说啥?”
“咱们的儿子还活着。”
“真的?”黄桂兰老泪纵横。
“真的,老四是去执行秘密任务了,不得不假死脱身。”
“我,我去告诉星月。”
黄桂兰赶紧跑出堂屋,骑上院子里那辆二八大杠准备去乔星月的工厂。
巷子口,几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乔星月面前。
为首的那辆就近在乔星月的面前。
乔星月背着肩包,闻声转头,见到一个剪着平头的男人从副驾驶室里下来。
他一身军装,身姿挺拔,眉目深情,大步朝她走来。
是谢中铭。
他的脸上多了一道伤疤,根据乔星月的经验来判断,是刀伤。
人看着却倍有精神。
乔星月肩上的包包,顿时掉落在地。
谢中铭弯腰捡起那个包包,起身抬头,看向她,眉眼里是无尽的内疚和深情,“星月,对不起……”
乔星月拿起他手里的包,砸向他,砸了一下又一下。
可他挺拔的身姿却纹丝不动。
包包落在谢中铭胸膛的时候,乔星月哭出声来。
“你还知道回来。”
“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等的有多苦。”
“你去执行任务了,你好歹告诉我一声,我不会走漏风声,你为什么连我也信不过。害我以为……”
她守着这座日渐蓬勃发展的城市。
等了一年又一年。
春去冬来,斗转星移。
八年的光景。
她差点以为,他真的死在了团结大队。
她以为她猜测他有啥秘密任务,只是她的猜测。
她以为再也等不到他回来。
她的哭声带着发泄,又带着喜悦,更带着委屈。
回应她的,是谢中铭一个强劲有力的拥抱。
他把乔星月拥在怀里,紧紧揽着,“星月,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为了回到她的身边,他拼尽了全力。
脸上的那个刀疤,就是这些年他九死一生最好的证明。
还有他胸口的枪伤。
夜里。
他们做了一次又一次。
末了,乔星月躺在谢中铭的怀里,摸着他胸口的枪伤疤痕。
身为医生的她知道,这一枪要是再偏一厘,谢中铭恐怕就真的回不来了。
“星月,以后我都不走了。”
“我还要。”
三十多岁的他们,却像是初尝男女之事的小年轻,有着用不完的力气。
这天晚上,他们用肢体语言,诉说着这些年彼此之间说不尽的牵挂和爱意,一轮又一轮。
青玉般月光洒在窗台前。
洒在床前重重叠叠的衣服上。
也洒在床上紧紧相拥的两人身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