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的是媛媛。
真是摁住葫芦起了瓢。
谷雨这边刚刚摆平,媛媛又出问题了,而且还不小。
这天,厉元朗获悉白晴带着谷雨和郑立,即将飞抵海州。
想到两个儿子就要飞来看自己。
厉元朗不仅心花怒放。
马上安排李浩然去接机。
毕竟,厉元朗居住区域,有严格的安保制度。
没有通行证,任何人不得靠近。
记住,不是进来,而是靠近。
普通人想要领略这片区域,只能站在很远的地方,看一看得了。
哪怕使用望远镜这类的设备,一旦被发现,将遭受严肃处理。
从这点足以看出,这里的安保等级是很高的。
所以,厉元朗这才派李浩然出面,一个是代表他,另一个,也表明他这个丈夫和父亲对待家人的态度。
刚刚安排完毕,韩茵的电话就到了。
厉元朗还以为韩茵和他商量来海州过春节事宜。
接听之后便说:“你和媛媛订好机票告诉我,到时候我派人接你们……”
“元朗……”谁知,韩茵的语气十分异常。
厉元朗顿时察觉不对劲,眉头一蹙,问道:“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我……我……”韩茵闪烁其词,更加令厉元朗预感到不妙。
“你别支支吾吾的!到底出什么事了?媛媛呢?”厉元朗的声音陡然拔高,一丝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最担心的就是孩子们,尤其是在经历了郑海欣的事情之后,任何一点关于孩子的风吹草动都能让他绷紧神经。
韩茵向来沉稳,此刻却如此失态,绝非小事。
“媛媛她……她、她怀孕了!”
“什么?!”厉元朗只觉得一股血气,“嗡”地一下直冲头顶。
媛媛,他的掌上明珠,竟然未婚先孕。
好比他从小精心培育的花骨朵,浇水、施肥、遮风挡雨。
眼看就要绽放出最娇艳的色彩,却在毫无防备的时候被人硬生生折了去,连带着根茎都被扯得生疼。
一股愤怒的潮水,从厉元朗的心底里瞬间产生,火山爆发般汹涌而出。
他怒不可遏的冲着手机嘶吼起来,“说,是哪个混蛋干的好事!”
显然,韩茵被厉元朗少有的怒气冲冲吓得够呛,就连说话声音都在颤抖。
“是、是贾晓维……”
果然是他!
听到贾晓维的名字,厉元朗胸膛一阵冒火。但同时也变得冷静起来。
贾晓维是贾蔓茹的侄子,而贾蔓茹又是廉明宇的妻子。
偏偏廉明宇更是厉元朗强有力的竞争者。
一直以来,厉元朗和廉明宇的关系既复杂又微妙。
曾几何时,廉明宇始终把厉元朗当做他为数不多的朋友。
但自从确定厉元朗、廉明宇将是重点培养人才。
有消息传出,上面对于二人的评价颇高。
原因有两点。
首先是二人的出身,全都来自于红顶基因。
厉元朗是陆临松的女婿,而廉明宇则是于水华的养子。
尽管他的养子身份有待商榷,但不可否定的是,于水华在培养廉明宇的态度上非常积极,一点不逊于亲生父亲。
其次,他们两个目前都执掌一个省,都是书记。
关于能力水平方面,厉元朗明显略胜一筹。
特别在几件事情的处理上,厉元朗所展现出来的控制力和判断力,还有长远眼光,都让廉明宇难以望其项背。
也正因如此,廉明宇对厉元朗的心态早已从最初的欣赏与亲近,悄然转变为一种掺杂着嫉妒与竞争的复杂情绪。
而贾蔓茹,作为廉明宇的妻子,自然也将厉元朗视为潜在的最大威胁。
还有额外一点,厉元朗曾经和贾晓维有过接触。
在他的印象里,贾晓维比较幼稚,缺乏沉稳。
这种性格,肯定成不了大事。
而媛媛,不论长相和家境,都是顶尖。
他厉元朗的乘龙快婿,必须能够与媛媛并肩而立、匹配她身份的青年才俊。
他可以接受媛媛选择自己喜欢的人,但绝不能是贾晓维这样一个在他看来既无能力又无担当,且背后还牵扯着廉明宇这层复杂关系的人。
这不仅仅是女儿的终身幸福问题,更关乎到整个厉家的颜面,甚至可能影响到他在政治上的布局。
一旦媛媛真的和贾晓维走到一起,那便意味着他与廉明宇之间本就微妙的平衡将彻底被打破,甚至可能被政敌视为一种示弱或把柄。
他厉元朗的女儿,怎么能嫁给这样一个让他完全看不上眼,甚至可能成为未来隐患的人?
更何况,现在还出了未婚先孕这种让他颜面尽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