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渊走了,走的还挺开心。
这个不惑之年的中年人离开时候的脚步甚至有些雀跃。
沈亦可望着那个方向看了好久,江野也没说话,就这么默默地陪着她。
好一会儿,沈亦可浑身哆嗦了一下,
“嘶····好冷。”
“呼····你也知道冷啊学姐。”
耳畔传来江野幽幽的叹息声。
沈亦可回头看去,少年脸颊冻得白里透红,还吸了吸鼻子,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江野忍不住控诉,
“学姐,我在寒风中等了你一个小时,刚又站了十五分钟,手都冻麻了。”
闻言,沈亦可眨眨眼,从兜里抽出自己温暖的小手,捂住了江野的手····
不到一秒就放开了,
“哎呀妈呀,你这太冷了,嘶····”
江野:“······”
在心底吐槽学姐不够关心自己后,他提了个建议,
“学姐,我们去食堂喝碗红豆沙吧,驱驱寒。”
“····好。”
沈亦可点点头,突然张开双手抱住了江野,体温和身上淡淡的香气飘入江野的鼻尖。
他耸了耸鼻子:“怎么了学姐?”
“没怎么。”
沈亦可贴着江野的胸膛:“就是想抱抱你。”
江野失笑,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脑瓜。
爱人之间的拥抱是炙热的,江野顿时觉得没那么冷了。
将那个装满包包的黑袋子放回摊位内,他们锁了门,前往三食堂。
两碗热乎的红豆沙,碗底是软糯的小汤圆,在冬天喝上这么一口,属实有滋有味。
“学弟。”
沈亦可喝了两口,抬起小脸,认真地问,
“你觉得我应该回去吗?”
“····啊?”
江野愣了愣,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学姐不想回去吗?”
“····也没不想,就是好久没回去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
沈亦可似乎有些烦躁,猛猛喝了好几口豆沙,腮帮子鼓鼓的,
“其实我爸还好,我也好久没见我妈了,挺想她的,就是我那些亲戚,我跟你讲啊学弟,像我姑姑那样的势利眼,到时候估计还有好几个。”
“以前小时候不知道被我爸教育着说点头微笑好,现在我真是懒得应付他们了,他们真的是····”
沈亦可似乎对那些虚情假意的亲戚关系十分厌恶,小嘴像个机关枪似的嘟嘟嘟说个不停,看的江野有些忍俊不禁。
“扑哧——”
“啧,别笑,我跟你说认真的。”
“我知道学姐,我和你一样,我家里也有这种亲戚,我相信每个家庭都是这样。”
江野笑着说:“但我们得学会面对任何事或人,以后的日子很长,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某位长辈说的话,就当他放屁就好了。”
一到拜年那会儿,什么七大姑八大姨全来了,叽里咕噜说什么的都有。
没工作的问今年工作找的怎么样了,还在上学的问学习怎么样了,考上哪个大学了,毕业工作稳定就问女朋友情况怎么样了,什么时候领回家来看看。
就像是全国统一模板似的。
江野小时候也有这种情况,那些亲戚就逮着江承风问对这个儿子以后什么打算,什么安排,他们有几个同龄人各方面都很优秀,可以互相介绍认识一下。
每每那种时候,江野就会单单问一声好,然后和陈叔躲到小房间里玩游戏。
“你知道吗学姐,陈叔跟我说过,我七岁那年有个阿姨来拜访老登,说她家的小女儿和我一个年纪,说什么要定娃娃亲。”
沈亦可一愣:“卧槽?”
“很惊讶吧?”江野失笑:“我当时也很惊讶,好在老登当时还算是个人,没答应她,这才不了了之。”
“所以说啊学姐,家庭情况都差不多,不喜欢听的话左耳右耳出就好,活的洒脱点。”
江野觉得自己就很洒脱,什么事笑一笑就过去了。
不然特么的也不会被流放还活到现在!
哼哼,生了这么个好儿子江承风你就偷着乐吧你。
沈亦可若有所思地喝着红豆沙,没一会儿,她自己那碗就喝完了。
然后····
她的目光少有的落在了江野那碗上。
嗯?
杀意感知瞬间触发,江野脸色一变,一把端起自己那碗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沈亦可:“······”
“坏蛋。”
“嘻嘻学姐,还好我够快。”
“哼——”沈亦可看着他:“我还想喝,你再去给我买一碗。”
江野撇撇嘴:“你干嘛不自己去?”
“学弟~”
“去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