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程冉表情一僵：“你说谁？”
“胡嘉豪。”江野笑笑：“就是那个明天要陪你出去玩的胡嘉豪。”
“······”
喀拉——
几秒沉默后，程冉突然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连带着撞开了身后的椅子，吓了江野一跳。
“你不会要打我吧，我就是个传话的，不是我喜欢你啊。”
江野往后缩了缩脖子，有些哭笑不得地说着。
闻言，程冉咬咬嘴唇，轻咳两声，重新坐了下来。
但坐下来的她也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喝着那杯果茶，时不时看江野一眼。
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江野偷偷瞄到她手里的果茶杯都变形了。
我去，心疼果茶一秒钟。
江野也没说什么，而是静静地陪着她，可能对于她来说，这条消息确实需要点时间消化。
半晌，果茶被喝干净的声音传来，程冉揉揉头，缓缓开口，
“真的假的？”
“真的啊，我怎么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江野没再笑了，而是蛮认真地说：“嘉豪他可能差了点勇气，但他跟我说过，不想留下遗憾，所以我才选择了这么个办法。”
“如果不太合适的话，我向你道歉。”
“别别别，没什么不合适的，都是朋友，传个话很正常。”
程冉的声音有些发虚：“他····他就没有什么别的让你传的？”
“嗯····我想想。”
江野顿了顿，笑：
“他说自己好笨，认识这么久了才知道你的好，以前他可能有些幼稚的地方，希望你不要计较，他心里特别希望和你一起走下去。”
认真听着，程冉不自觉地低了低头，在江野看不到的暗处，她的唇角轻轻弯了弯。
“嗯~其实我觉得你不会一点都不知道吧，程冉。”
江野说：“其实他喜欢你到现在也有段时间了，人在面对自己喜欢和不喜欢的人时，差别真的很大。”
“寒假这段时间里，你应该能稍微感觉到一点，只是不敢确定而已，我说的对吗？”
“······”
程冉啧了一声：“你说你这么聪明为什么不把它用在正道上好好学习呢，老是搞这种歪门邪道。”
“所以我猜对了？”
“一半一半吧，我能感觉到一点，但并非不敢确定。”
程冉耸耸肩：“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而已。”
“从朋友到恋人，你觉得这是好的吗？”
“不知道。”
江野诚实摇头：“抱歉，这个问题我无法解答，但我相信每条路都有它独特的风景，当然，你也不要去美化那条你没走过的路。”
程冉：“······”
“叽里咕噜说什么玩意儿呢，能不能说点大白话，听不懂啊。”
江野嘴角一抽：
“说白了就是从朋友到恋人，有好也有不好，但不管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都会有不一样的感受，只是希望你做了决定就不要后悔。”
“够大白话不，听懂了不，要不然我给你用上京话再说一遍？”
程冉直乐，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听懂了。”
笑过之后，又是一阵沉默，旁边来买果茶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他们却还坐在这。
江野看看时间，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说了，这是目前他能为这俩人能做的全部事了，至于后续····
如果能有后续的话。
他推开椅子，起身笑道：“好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就看你们俩自己了。”
“这就走啦？”
程冉一愣：“没别的了？”
“还想要别的？我这里没有了。”
江野耸耸肩，他没去问程冉是否做好了决定，这个悬念留给胡嘉豪自己揭晓吧。
其实也简单，到时候约胡嘉豪一次，看他是兴奋还是沮丧，那就知道答案了。
“想知道更多的话你去找胡嘉豪吧，他应该比我能说。”
江野笑笑，挥挥手：“拜拜，有空常聚啊。”
“嗯拜拜····”
冲少年挥挥手，直至他消失不见，程冉扑通一声又坐了下来。
坐的也够久了，但她还是不想走，想多坐一会儿。
闲得无聊翻看手机，朋友圈刷新出来第一条就是一张聚餐合照，文案：兄弟重聚。
联系人：胡嘉豪。
程冉：“······”
她看的两眼一黑又一黑，打字评论：“拍照技术依旧烂到家了。”
评论发送，顿了顿，她又点了一下那颗爱心。
十几秒后，再刷新那会儿，胡嘉豪已经回复了她的评论：“你管呢，我的构图你看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