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枝喝着水盯了霍无咎一会,男人端着盘子转身出来。
霍无咎面无表情地端着两个盘子,眼神在她身上落下,很快收回。
短暂的几秒,还是被粟枝捕捉到了,她从小就对旁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很敏感。
她发现,平时霍无咎看她的时间大概平均0.3秒,可是刚才,霍无咎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是2.3秒。
比平时整整多了2秒。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打扮。
纯白色的紧身短T,把身材曲线勾勒出来,下半身是做旧款的水蓝色牛仔裤,腰胯分明,长腿细腰。
原来霍无咎喜欢没有棱角的小白花这款的?
粟枝放下水杯,施施然地像花蝴蝶似的就飘过去了,“润林……”
霍无咎看不出喜怒地“嗯”了一声。
“喜欢我这么穿?”她在霍无咎面前转了一圈。
“一般。”霍无咎冷声启唇。
粟枝似笑非笑地抱臂,“装,你再装,不喜欢你看我那么久?眼珠子都黏我身上了。”
霍无咎被戳穿了,也不生气,唇角扬起浅浅的笑,“因为……你拉链没拉。”
粟枝:……
粟枝:!
她的自信一下子被这五个字打得破了功,赶紧慌张地拉上牛仔裤拉链。
怎么会忘记拉拉链啊啊啊。
霍无咎把两个餐盘放在桌上,又转回厨房端出两杯拿铁,“坐吧。”
粟枝已经自己调理好了。
人生嘛,总有那么几次忘记拉拉链,裙摆夹进内裤里,紧身裙忘记拉侧拉链……没事的,没事的!
粟枝对这类尴尬事件的自我调节能力极好,就算不小心是一只脚穿运动鞋一脚穿拖鞋,她也能说是自己穿拖鞋的那只脚受伤了,硬生生装一天瘸子。
她坐下,面色如常地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眯了眯眼,味道还不错。
霍无咎盯着她,斯文小口地咬了口三明治的角角,眼神讳莫如深,“昨天睡得怎么样?”
粟枝对大佬突如其来的示好有些意外,诚实地回答:“睡得很好。”
她几乎是一夜无梦,一觉睡到了天亮。
“睡得很好啊……”霍无咎声音放得很轻,像是若有所思,“那你觉得自己的睡相怎么样?老实吗?”
“我睡觉应该还挺老实的。”粟枝有些心虚,“……吧。”
霍无咎为什么突然说起她的睡相了?
难不成她昨天睡觉对霍无咎干了什么?
不能吧,要是她对霍无咎毛手毛脚的,肯定会被一脚踹下床的啊,霍无咎怎么还会给她做三明治吃。
“呵。”霍大佬高傲地轻呵一声,冷漠地扬了扬下巴,“没事了,吃吧。”
粟枝松了口气,在心里笑叹她小粟还是太疑神疑鬼了,转而拿起三明治愉快地用餐 。
霍无咎看着她没心没肺的模样,好像昨天受苦受难的只有自己一个人,白白被睡了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睡了他一整晚,还折腾得他断断续续睡不着觉,起来穿上牛仔裤就不认人了?
他忍不住低低说了句,“王八蛋。”
“……”
要是他说的声音低一点,粟枝可以认为是自己听错了,可是他偏偏说得很清晰。
要是他可以不看着自己说,粟枝也可以以为他在说别人。
可他偏偏,是双眸紧盯自己,语速缓慢,字字清晰地……骂她王八蛋。
粟枝想装不知道都难。
她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你在说我?”
霍无咎:“嗯。”
“我是王八蛋?”
霍无咎唇角笑意寡淡,“你自己心里知道就好,不用再说一遍。”
粟枝气笑了,“我惹你没?”
她回想昨天发生的事,除了小吃摊上的那么一丁点不愉快,其他时候他们不是都相处得挺好的?
霍无咎郁闷了一整晚的心情总算愉快了些,“不管有没有惹我,你都是王八蛋。”
“你是臭王八。”粟枝眼睛紧盯着他,捏着他做的三明治,狠狠咬了一大口,像是咬掉他的脑袋。
霍无咎无声笑了笑,“我没有你这种……蛋。”
王八和王八蛋。
粟枝:“……”
她的情绪极其易懂,至少在霍无咎这种常年隐藏自己情绪的人来说,是很神奇的一件事。
比如现在,她在生气。
眉梢,眼睛,嘴角都染着愠怒。
不似那些在会议桌上的老狐狸,就算是盛怒之下,也能脸上带笑。
粟枝正在犹豫要不要把手上的三明治扔到他脸上去。
可是对面是能把男主打到残血的大佬。
她现在就是小炮灰她能干啥啊QAQ
怒意加上那么点怂,粟枝一拍桌子,“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