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赶紧把视频给我删了!”
霍无咎指尖闲散地把玩着手机,没答应,也没拒绝,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挺可爱的。”
粟枝一愣,下意识去窗外看天气。
“看什么?”
“是不是要下雨了?你居然会夸我可爱。”她抚着心口,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模样。
霍无咎转着手机的动作一顿,“……我说猫可爱。”
一瞬间,他甚至能察觉到她嘴角笑意的凝滞,手背上隐隐动着的青筋,倏然锐利的眸色,以及蠢蠢欲动的手。
于是他滴水不漏地找补,从善如流:“人更可爱。”
粟枝哼一声,作罢。
历经艰难险阻,满身坑坑洼洼的布加迪驶进君临阁,负责泊车的使者都震惊了,这是刚从液压机下跑出来的吗?
粟枝也是下了车才发现,这辆车受伤得比她想象的严重,她绕着车身转了一圈,完全不是她经历的那三两下撞击可以造成的。
“我睡着的时候,就被撞了很多次了?”
霍无咎:“你才知道?”
她都不知道他的手为她遭遇了什么。
粟枝啧啧有声,都这样了他还想着来吃,死了都要爱。
如果世界能像霍无咎爱美食一样爱她就好了。
慕卿下车后开口:“你们先进去,我和家里人报个平安。”
她说着就拿着手机走到一边,粟枝点点头,“那我们进去大厅等吧,外面热死了。”
玻璃擦得铮亮,她虎头虎脑地径直往里冲,霍无咎眼疾手快,拎着后衣领就把人拽回来,沉声提醒:“旋转门。”
她到底想被旋转门单杀几次?
粟枝挣脱开他的手,这是什么拎小鸡仔的姿势?
就不能唯美一点,什么握着手腕拽回来然后胸膛相抵四目相对心跳砰砰,什么单手搂着纤细腰肢把人转个圈……
旁边一道视线灼灼,粟枝头都没偏一下,瞪着他,“先生,我们素昧平生,我还是个没男朋友的小姑娘,请你不要动手动脚的好吗?”
“没男朋友。”霍无咎重复一遍。
粟枝理直气壮:“是的。”
只是有老公而已,没有男朋友。
“哦~”他意味深长地点点头,“你知道吗?我在国外从来都不吃饭的,一口都不吃。”
“你骗鬼呢,怎么不说自己在辟谷。”
“我真的从不吃饭……因为我都吃面。”他语气轻飘飘的。
粟枝反应过来了,瞪他。
别以为她听不出来,又在内涵暗讽她。
云笙月的视线在粟枝和霍无咎之中辗转了一下,似乎发现了什么。
无咎哥,好像对姐姐有意思,所以才总是惹她,吸引她的注意?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
“不管你了,我要先进去了。”粟枝微抬着下巴,看清旋转门,像只孔雀一样地就进去了。
霍无咎目光沉静地目送她进去,单手插着西装裤兜,准备跟着过去。
云笙月却突然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极力压制着兴奋,在他身边小声开口,“无咎哥,你是不是喜欢姐姐?”
霍无咎皱眉疑惑:“怎么说?”
云笙月眼神发亮,侃侃而谈:“你会想着去欺负她,吸引她的注意呀。”
霍无咎更不理解了,“我欺负她了?”
他对粟枝绝对是最有耐心的了,换成其他人已经被他赶去非洲公干无数次了。
云笙月唔了声,思忖后开口,“应该也不算是欺负吧,就是手欠了点,嘴贱了点……”
霍无咎冷笑一声,她不说,他还不知道自己手欠又嘴贱。
他语重心长:“少脑补,多补脑。”
不再理会错愕的云笙月,他戴上口罩,抬步跟着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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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富丽堂皇的大厅,霍无咎四处张望了一下,找到了坐在大厅中沙发上的粟枝,朝她走过去,理所当然地靠着她坐下。
粟枝随手翻着杂志,余光瞥见一抹黑色裤管,转了个身。
“生气了。”
她不说话,转过身,面无表情地指着杂志的其中一页。
霍无咎看了一眼,是个粉色的漆皮包包,欣赏不来。
点头,“买。”
她又指着另一页,一套废土主题的连衣裙,欣赏不来。
点头。
第三页,一个有她半人高的巨大包包,更是欣赏不来。
点头。
云笙月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人正在上演的一出默剧。
粟枝点杂志,霍无咎点头。
她再点杂志,他再点头。
像是在进行某种神秘仪式,她坐在对面默默看着。
粟枝的脸色终于好看了很多,霍无咎摩挲着指腹,用的是陈述语气,“高兴了。”
“你老是惹我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