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无咎被粟枝揶揄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觉得有必要为自己正名一下,他平静的目光看向厉风霁,把杯子放远了一些。
不然他怕自己忍不住把杯子扔他头上。
“你,是男的。”
厉风霁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很不明显吗?”
他的坦然得让他都有点怀疑自己,今天他的男性特征很不明显吗?
霍无咎慢吞吞道,“你哥,听名字也能知道,应该是个高大英俊魁梧强大的男人。”
厉风霁:“……嗯。”
为什么他就是“男的”,他哥是“高大英俊魁梧强大的男人”?
“你们两个男的,应该不经常牵手吧?”他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厉风霁口吻自然:“我们会手拉手睡觉的。”
霍无咎:?
粟枝:。
穿书之前没人告诉她,她是同妻啊。
“厉总!”
霍无咎突然重重冷声呵斥他,“厉总,连我从小在国外长大都知道有个成语叫死者为大!还有个词叫逝者安息!更有个词叫尊重逝者!你不知道吗?”
厉风霁被他突然扣下的一顶“不尊重死者”的帽子弄得一头雾水,“我怎么不尊重逝者了?”
“人家都凉一年了,就算没有捞到尸体,那都在水下泡成巨人观了,你还给人家造黄谣?”霍无咎厉声斥责。
真把他惹急了,别怪他今晚站在他卧室窗台前诈尸。
“温总怕是误会了。”厉风霁也不恼,眼神有些无辜地解释,“我是说很小的时候,我们是一起手拉手睡觉的。”
霍无咎想说“你想得美。”
他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讨厌他,怎么可能手拉手睡觉,做梦梦到的吧。
云笙月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情,眼睛惊喜地微微瞪大,“真的吗?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厉风霁眯了眯眼,似乎陷入了回忆,神情带着怀念:
“我哥那时候喜欢捉弄我,把胶水涂在我的手上,让我去牵我最喜欢的人的手,然后我就抓住他的手了,他突然哭了,我也哭了,后来我们哭困了就睡着了。”
小霍无咎哭是因为觉得自己要和这个讨厌鬼手牵手一辈子了,睡着了也不是困了,是哭晕了。
大霍无咎想把杯子扔他头上。
要是他真的死了,泉下有知听到厉风霁到处在外说他们关系好,还手拉手睡觉……
他诈尸不了就变丧尸,变不了丧尸就变僵尸,变不了僵尸就变木乃伊,变不了木乃伊就化作厉鬼。
总之不会放过他的。
“原来是这样。”粟枝叹气,“逝者安全。”
守护逝者贞操安全。
“温总和我哥哥真的很像,从各个方面。”厉风霁试探性地开口,“温总是从小生活在国外的吗?脑袋有受过什么伤吗?”
什么意思?
“厉总脑袋有受过什么伤吗?”霍无咎把玩着玻璃杯,“没有的话我可以帮你。”
“就是,厉总,你怎么可以说温总脑子有问题呢?”粟枝义正词严地帮霍无咎说话。
霍无咎看她一眼。
也不用这么直白且大声地翻译一遍。
“我不是那个意思,”厉风霁有些尴尬地解释,“是我想太多了,温总和我失踪的哥哥有太多地方相似了,我还以为……是不是他回来了。”
他没注意到身边的云笙月纠结且期待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暗示:你没有想多!大胆一点!
“回来干什么?”霍无咎语气轻飘飘的,“回来索你命。”
“……”厉风霁苦笑了一下,“有时候我还真希望他回来索我的命,可是不知道他有多讨厌我,一次都不来梦里看我,他肯定是不要我这个弟弟了……”
霍无咎轻哂,还去梦里看你,没去你家掐你就不错了。
云笙月看了一眼霍无咎,安慰地拍了拍失落的男人,“你别难过呀,无咎哥肯定是要你的……”
霍无咎:“要你的命。”
粟枝忍着笑捶了他一下,能不能别这么冷不丁地接话!
霍无咎始料不及,硬是接下了这一拳,他嘴角微扯,有点无奈。
生气锤他,羞恼锤他,恼羞成怒锤他也就算了……现在开心也要锤他,楼下老奶奶手打牛肉丸都没锤得这么勤。
厉风霁接过慕卿递过来的杯子,指腹在微凉的杯壁上轻轻摩挲,唇角笑意轻浅,“温总可能不知道,我和我哥感情很好。”
霍无咎:?
他本人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他抬起手轻轻拨了拨自己额前的黑色碎发,手背挡住了三四秒的脸部表情。
从正面看不出来,可是坐在他侧面的粟枝看得清清楚楚。
他在翻白眼。
粟枝:“……”
至少,有进步了。
情绪管理和表情管理都不过关,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