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塞。”粟枝笑眯眯的,“咎哥,你我还是情侣装,甚好。”
一个刽子手,一个囚犯。
一个砍头的,一个被砍的。
好浪漫。
霍无咎抬了抬眼,若有所思。
粟枝觉得这个浪漫吗?
她口味这么不一样,那他以后要给她准备什么惊喜?
两个人穿着这两件衣服手牵手去游街,向行人展示刽子手与死囚犯,神经病与神经病之间双向奔赴的病情吗?
粟枝把衣服收起来,往袋子里一塞,“多谢君之赠物,甚感喜欢,假以时日必将穿此华服,携手好友站在你床头。”
“……”霍复祁的眼皮跳了跳,莫名想象到了那画面。
一个尼姑,一个太监,一个僵尸,一个刽子手,一个死囚犯,大半夜不睡觉站在他的床边。
“……”
霍复祁面无表情地嘴角抽搐。
好像给自己挖了个坑。
让人把衣服送回房间,霍无咎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班时间到了。
他侧目看了眼粟枝,“要咎哥送你去上学吗妹妹?”
粟枝摆摆手,“不用,你走吧,小妹交由我送入学堂便可。”
霍无咎看着她,轻轻嗯了一声,视线还是没从她脸上移开。
“你盯着我看干什么?”粟枝下意识摸了摸脸。
“谢谢。”他突然开口。
“谢?”粟枝莫名其妙,她干什么了?
“你因为我,照顾我的家里人。”他抿着唇角,眼神发亮地看着她。
粟枝愣了愣:“其实……”只是顺路。
背后的霍媛眼神哀怨,作为一个背景板的幽怨气息几乎溢出来。
无咎哥真自恋。
就不能是她自己和姐姐交好吗?
“我去上班了。”霍无咎手背轻轻蹭蹭粟枝发呆的脸,傅褚屁股都还没坐热乎,他就主动起身往外走,“走吧。”
傅褚手忙脚乱拿上公文包,错愕地跟上他:“干嘛去?”
“上班啊。”
傅褚觉得更惊悚了,比霍家变霍府还要惊悚。
他咎总,主动求上班?
一般来说,不是应该他再三催促,然后霍无咎再三拖延,他再百般冒死上谏,最后霍无咎不情不愿吗?
怪哉,竟遇此等诡事。
……他的意思是,真是见鬼了。
一直到坐在车上,傅褚都还心怀疑窦,“真出发了?”
“出发呀。”
“真走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哦。”傅褚再次向他确认。
“开工为什么没有回车键?”霍无咎正从公文包里拿出电脑打开,闻言有些不解,真诚建议:
“你换个新键盘吧,办公没回车键还挺不方便的。”
傅褚的回车键键帽是不是丢了。
他的电脑就有回车键。
傅褚:“……”
有时候和文盲说话真的很无助。
讲道理吧,他听不懂。
阴阳怪气吧,他也听不懂。
你一骂他……嘿,比谁都精。
傅褚神情复杂地没说话,霍无咎的视线已经落在电脑屏幕上了,眼神专注认真,表情严肃谨慎,堪比点外卖的时候。
“看什么呢?”
傅褚凑近一看屏幕,下意识想尖叫。
他居然在看报表!!
他小霍总不会是被鬼上身了吧?居然在车上就开始办公了?
傅褚开始回想,他是不是还没醒,只是以为自己醒了并且出门了,其实惊醒后发现自己根本没下床并且迟到了。
不然这一早上的怎么那么魔幻?
他使劲掐了掐手心。
疼,但没醒。
“你打我一下。”
霍无咎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拳。
“嘶……你还真打啊?”傅褚吃痛得龇牙咧嘴。
霍无咎甩了甩手,眼神演出了无辜,“汝自己要求的。”
“无咎啊。”傅褚连霍总都不叫了,语重心长,“你老是跟傅哥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霍无咎不解:“发生什么事?”
“不然为什么说话这么奇怪,早餐也不吃,也不抗拒上班,甚至还主动工作了?”傅褚越想越觉得诡异。
霍无咎一愣,突然垂首抿唇笑,有些羞涩:“是有发生一些事情。”
他昨天想通了。
他很喜欢粟枝。
“很严重?”
“不严重。”霍无咎摇摇头,“吾恍然悟得一些事,方知昔日没有前进的动力,只是浑浑噩噩地度日子。”
傅褚:?
哥们陪你爬楼梯下码头,陪你从头做起开始闯荡,你跟哥们说你“没有前进的动力”?,只是“浑浑噩噩地度日子”?
霍无咎继续道:“而且我也没有奋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