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枝让厨房里的人备下清淡的小粥,特地给霍无咎要的加料加量的大份小粥。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手抬起来。”
粟枝拿出温度计,瞄了半天,皱着眉头一脸严肃。
傅褚看得好笑:“怎么了?苦大仇深的样子,难不成温度计也能照出大病?”
粟枝把温度计往傅褚面前一递,诚实道:“我不会看这个。”
傅褚:“……”
他接过来,“我看看……有那么一点点烧吧,问题不大。”
粟枝了然,“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霍无咎也很仁义,完全没有亏待她,也没有按照原著走向把她一脚踢开,如果换做是她生病的话,粟枝绝对相信他也会这么照顾自己。
所以将心比心,虽然她不太会照顾人,但她会尽力对霍无咎好的。
没过一会,厨房就端上来了两份粥,粟枝起身朝霍无咎伸出手,“我拉你。”
霍无咎轻轻把大掌搭在她伸出来的手上,带着凉意的手和他暖融融的手心相处的一瞬间,他感受到那只手下意识地往他手心里钻了钻。
就像小动物察觉到热源,下意识挤过去那样。
霍无咎忍不住莞尔。
傅褚面无表情地踢了踢他的脚后跟,“别淫笑了。”
“我没有淫笑。”霍无咎纠正,“我这是暖心的笑。”
“哦。”傅褚眼神不变,“别暖心淫笑了。”
终于还回去了。
爽。
霍无咎:“……”
“吃饭吃饭。”粟枝拉着霍无咎走到餐桌前,桌上只有两份。
傅褚的是正常的皮蛋瘦肉粥。
霍无咎的是加饭加蛋加肉加菜加肠加虾加鱿鱼的特制皮蛋瘦肉——饭。
粟枝笑眯眯支着下巴,“我特地让厨房给你做的,吃饱好对抗病毒。”
霍无咎用勺子舀起一勺比稀粥粘稠,比起米饭又稀的粥,沉默了。
第一次觉得粟枝的关心很沉重,很粘稠。
“你不吃吗?我分一半给你。”他掀了掀眸。
“不吃了,我得保持身材了。”
“嗯。”霍无咎硬着头皮慢吞吞地吃了好几口,有些勉强,连粟枝都看出来了,“你没胃口吗?”
“有一点。”
粟枝担心得眉尖蹙起来,“没胃口那么严重吗?要不我们真的去看医生吧。”
霍无咎都没胃口了,这个后果很严重了。
霍无咎有些看不得她露出这种表情,让他很想把她眉头间的褶皱熨平,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脱口而出:
“……不是没胃口。”
“那是我让人给你做的粥,你不喜欢吃吗?”
这是粥吗?是饭吧。霍无咎在心里想。
“也不是不喜欢……”
“那你快吃,我看着你。”粟枝笑眯眯支着下巴盯着他吃,那双清亮湿润的漂亮眼睛中满是期待。
霍无咎在这种眼神攻势下,硬是一声不吭地把砂锅里的饭……粥全吃完了。
撑得胃疼。
粟枝欣慰地看着他们吃完夜宵,“你们先去沙发上坐一会,我去上个厕所。”
趁着粟枝去上厕所,霍无咎坐靠在沙发上,头放在靠背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语气幽幽:
“傅褚,我胃疼。”
“知道啊,你刚才说过。”傅褚还能想起他刚才的得意劲,“你说了嘛,你胃痛,肉痛,鼻子痛,眼睛痛,手痛,脚痛,头痛,筋痛。”
霍无咎唇瓣苍白:“我真胃疼,撑得胃疼。”
傅褚:“……”
他和按着胃的霍无咎无言地对视了好一会,突然叹了口气。
怎么会这样。
他一直在预防霍无咎患上霸总职业病,可是最不想看见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怕霍总年纪轻轻就落下胃不好的病根,就防着他因为工作太忙不吃饭,饮食不规律——
但是防不住他是撑得胃痛的啊!
傅褚头疼地按了按额角,寻常人都不怎么会把自己撑得胃疼的吧?这糟心玩意儿还是个霸总。
“吃胃药能缓解吗?”霍无咎按着胃的位置,疼得额头都冒了虚汗,虚弱开口。
“你这种情况吃胃药不一定有用……吃消食健胃片吧。”
傅褚拿出手机,在外卖软件上下了订单,预计半小时后到达,他加了钱,直接缩短到十分钟。
他摁灭手机,余光不经意瞥了一眼面露难色地按摩胃部,甚至头发和衣服还是湿的,比一开始进来不知道狼狈了多少倍的霍无咎。
灵光一闪,脑子里突然自动开始回放霍无咎说过的话,“胃痛,肉痛,鼻子痛,眼睛痛,手痛,脚痛,头痛,筋痛……”
傅褚靠了一声,像是得到了什么重大发现,“咎总,我们好像一语成谶了。”
“一语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