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复祁又说,“你们穿的这是正经护士服吗?看上去好变态。”
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医护人员:“……”
明目张胆的造谣啊。
他们沉默地上前,扶着霍复祁走向外面的救护车。
判断失误,病得不轻。
厉风霁和裴琉璃先后也被带上了车,粟枝和傅褚上车陪护。
一路上还在闹。
霍复祁一会说救护车好变态,一会说他们所有人都穿着比基尼的样子好变态。
霍无咎说沸羊羊跟着跑上救护车了,霍复祁大声嚷嚷说怪不得车里骚的哄的。
厉风霁说自己是潜水艇,上救护车会把车撑爆的。
裴琉璃又要揍人,被傅褚死死按住。
霍桓一边幸灾乐祸地录像,一边趁机给霍复祁套话,“霍桓是不是最帅的?”
“霍桓是最变态的!”霍复祁一口咬死。
霍桓:“……”
霍无咎是最听话的一个,只要他一张嘴有说话的趋势,粟枝就往他嘴里塞一片薯片,用吃的堵住他的嘴。
一路吵闹着到医院,粟枝和傅褚跟着下车,目送着四人被推进去洗胃。
心力交瘁的两人对视一眼。
“还好我没吃。”
“还好我也没吃。”
说不定能从他们嘴里秃噜出多少黄的。
像霍复祁这样。
洗了胃的四人被推出病房,粟枝和傅褚决定出门觅食,他们没吃晚饭,又折腾了一晚上,肚子有些饿了。
简单解决晚饭,傅褚和霍桓去处理手续和准备病人的换洗衣服,粟枝先回病房看着。
她先回来的时候,看到穿着病号服的霍无咎坐在病床上,挂着点滴,侧头看着隔壁床还在昏睡的厉风霁的心率检测仪出神。
粟枝拿起桌边的杯子,倒了杯水,“醒了?”
霍无咎转过来看她,眼睛亮起来,“醒了,让你担心了。”
粟枝没吭声,其实不是担不担心的问题。
是招不招笑的问题。
“你刚才看什么呢?”粟枝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根棉签,“厉风霁的心率检测?很担心他?”
“期待股票跌停。”霍无咎淡淡,“一条直线那种。”
粟枝:“……”
那是死了!
她坐在病床旁,“你现在不能进食不能喝水,我用棉签给你唇上沾点水?”
霍无咎勾了勾唇,“好。”
挂点滴也好幸福。
粟枝沾湿棉签,浸湿他干涸到起皮的的唇瓣,慢悠悠问他,“今晚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霍无咎沉默了一会,“我看到了,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暖羊羊,慢羊羊……还有一只说话有字幕的斑点狗。”
粟枝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下次不敢乱吃蘑菇了吧?”
霍无咎解释:“我不知道还有这种蘑菇,不熟透了吃还会致幻。”
“见手青切开应该会变蓝吧?颜色那么邪恶,你就不觉得不对劲?”
“我以为是网络上说的,蓝瘦香菇。”
粟枝突然想起,这个词好像就是霍复祁使坏,教给霍无咎的。
老天有眼报应不爽,回旋镖还是打在了他自己的脑门上。
“点滴还要一会才能打完,你再躺一会。”粟枝扶着霍无咎躺下。
对床的裴琉璃也醒了,在床上坐直身体,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我这是在哪?”
“医院。”粟枝走过去,拢了拢她一头被枕头蹭得毛躁的头发,简单变成麻花辫扎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还记得吗?”
裴琉璃眨了眨眼,试图回想了一下,迷迷糊糊的,“不记得了,我这是怎么了?”
“吃蘑菇中毒了。”粟枝简短地解释,“见手青,没炒熟。”
裴琉璃听了,看起来居然一副很兴奋的样子,“是那种吃了会产生幻觉的蘑菇吗?”
“是。”粟枝有些纳闷,“不过你看起来为什么这么兴奋?”
“我在网上看到过,有人吃了见手青,觉得自己是一杯没盖的奶茶,不能乱晃,不然就会溢出来。”
裴琉璃改成跪坐姿势,眼神发亮,“我呢我么?我当时是不是也这么可爱?风霁哥哥看到了吗?他觉得我可爱吗?是不是印象很深刻?”
粟枝只能回答:”确实,印象蛮深刻的。”
被人按着当衣服洗,男主生平也算是第一次,能不印象深刻吗?
裴琉璃一听就高兴,得意地弯了弯眼睛,眼角自然地呈现向上勾起的弧度,“我就说吧,兜兜转转,风霁哥哥户口本上的原配还是我!”
“他应该不急着当你的原配。”粟枝语重心长地拍了下她的肩膀,“估计要收拾收拾当你的原告了。”
裴琉璃:“……什么?”
她是要当原配的人,怎么能当原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