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这种出其不意的回答?好心机。”粟枝点点头,“霍无咎还想知道什么?”
“粟枝今天开心吗?”
粟枝:“霍无咎说喜欢我的时候,粟枝的开心值也是Peak value。”
“……”
霍无咎发现,互通心意后的粟枝。
他好像有点招架不住。
下了缆车,和一群陌生人去酒吧喝酒唱歌,在霍无咎循规蹈矩的二十几年里还是第一次发生。
一直到了凌晨两点,才各自散场回家。
霍无咎只喝了点度数很低的果酒,不至于喝醉,只是莫名很亢奋,以及亢奋地发酒疯。
一个劲地拉着粟枝喊“粟枝……粟枝……粟枝……”
喊到最后越来越像催命的。
出租车司机都忍不住回头看他们,问粟枝这个叫“素质”还是“苏志”的,是不是欠他钱了。
粟枝:“……”
她皮笑肉不笑地捂住霍无咎的嘴,暗暗压低声音,“你可给我闭嘴吧。”
到了霍家,两人在门口下车,步行进去散散酒气。
“到了,一会洗好澡就睡觉吧,累死了。”
“可是我睡不着,粟枝。”
“我去找根棒球棍,晕了就能睡着了。”粟枝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我很高兴,我睡不着,粟枝。”霍无咎反复重复,“粟枝,粟枝。”
他冷不丁开口,“我突然想把其他人都叫起来。”
粟枝:?
“这么突然?”
“嗯,我太高兴了,我要和所有人说新年快乐。”
粟枝:“……”
来不及阻止,霍无咎已经上楼了,而且是擒贼先擒王,直奔霍老爷子卧室。
按了两下门铃,没人理他,他持之以恒的按。
门突然打开,霍老爷子还没来得及开骂罪魁祸首,就被人紧紧抱住了,“爷爷,新年快乐。”
霍老爷子听出了霍无咎的声音,皮笑肉不笑,“凌晨两三点你把我叫起来,我能快乐得起来吗?”
“爷爷,我很高兴。”霍无咎用力抱了抱霍老爷子,“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高兴过。”
霍老爷子愣住了,眼眶忽然就红了。
从他妈妈去世,后妈进门后,霍无咎好像就很少笑了,更别说这么直白地表露自己的感情。
他看向粟枝,试图用眼神询问霍无咎突然怎么了。
后者爬了一天山,已经精疲力竭,马屁都没力气拍了。
霍老爷子收回眼神,拍了拍霍无咎的背,“你开心就好,好孩子……”
“爷爷,你先别睡了,去楼下客厅坐一会,我有事和大家说。”
霍老爷子面无表情:“……坏孩子。”
霍奶奶披着外套走出来,“怎么了?”
霍无咎松开老爷子,大跨步走向霍奶奶,一把搂着她的脖子,“奶奶,新年快乐,谢谢你是我奶奶,我很高兴,也很幸福。”
霍奶奶眼圈也红了,“无咎。”
“咳。”霍老爷子重重咳嗽了一声,把霍无咎的视线吸引过去。
霍老爷子斜着眼,“我的那句呢?”
“什么?”
霍老爷子:“很高兴我是你爷爷。”
霍无咎郑重其事地回答,“您觉得很荣幸成为我爷爷,我也很高兴是您孙子。”
霍老爷子:???谁荣幸了
“奶奶,你和爷爷一起去客厅等我,我去把其他人叫起来。”
霍老爷子和霍奶奶很少看到霍无咎这么高兴,居然同意了,“去吧。”
“那我去叫其他人了。”霍无咎精神抖擞地下楼。
留下霍老爷子,霍奶奶,还有半死不活的粟枝。
粟枝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半。
不会带团队,就只能干到死,霍无咎先把霍媛霍桓,还有几个小的好使唤的叫起来,让他们去叫人。
整个老宅的人都被他们闹起来了。
霍复祁穿着冬季纯羊绒浴袍下来的时候,看到一个客厅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小的,上至五十下至五岁,全出动了。
今天是跨年夜,大家都回来简单吃了顿便饭,本来人就齐,更方便霍无咎做恶了。
霍复祁瞌睡和起床气都跑光,看到霍桓靠在墙上打游戏,起身走向他,“霍桓。”
他指了一圈哄闹的人群,“这是怎么了?霍家破产了,要连夜举家逃命?”
“不知道啊。”霍桓面色肃重地和手机搏斗,“无咎哥让我们一个个叫醒的,他看上去心情很好,应该不是破产。”
“全家人大半夜的都被他叫起来了?”霍复祁难以置信,“就算是爷爷奶奶宠他,也不能让他这么胡闹吧!”
霍桓一心二用,只隐约听见他在说什么“爷爷奶奶”,眼神没有片刻离开屏幕,下巴冲那边抬了抬,“你找爷爷奶奶啊,在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