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枝按响了霍桓的房门。
年轻男人一脸不爽地猛拉开了门,看清门外人的脸,脸上才突然绽开笑容,“哎呀女神莅临,寒舍蓬荜生辉,快请进快请进。”
粟枝不是第一次进霍桓的房间,没什么心理负担的就一脚踏进来了。
霍桓再怎么大大咧咧,也是个有脑子的大学生,知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在别人看来不太好,就没有关门。
其实粟枝根本没把霍桓当成正常成年男人,霍桓在她心里比霍不惮还能幼稚点。
“怎么不关门啊?”蚊子都飞进来了。
“女神,你要有点戒心啊。”霍桓语重心长,“我是个男人。”
“我又没把你当男人。”粟枝摆摆手,又补充,“当然也没说你是女孩的意思。”
霍桓:“……”所以他不男不女吗?
“没事,就这么开着门吧。”
“会有蚊子。”粟枝劝他。
“今晚宴请八方了。”霍桓不在意。
“……行,我替霍家蚊子感谢你。”还挺大方。
说到“霍家”,霍桓又生气了,“霍家没一个好东西,我估计在霍家的蚊子家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公蚊子会出轨,母蚊子被劈腿。”
粟枝干巴巴地回答,“啊……这样啊。”
粟枝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她不是出轨的公蚊子。
也不是被劈腿的母蚊子。
“要不是我离不开钱,我早就离开霍家了。”霍桓冷哼。
但是钱太重要了,完全盖过了他的厌恶。
粟枝问出了自己来的目的,“你为什么今天突然对霍家人意见这么大?”
霍桓沉默了几秒,缓慢开口,“昨天,我看到你们在客厅发生的事了,从头到尾。”
客厅?
粟枝回忆了一下,“你是说霍无咎出去……”
“没错!就是他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毅然决然地出去找了白月光!”
粟枝一愣,旋即有些想笑。
回想了一下他们昨天的对话,很容易就能想到霍桓应该是想歪了。
好笑之余,她又有些感动。
原来是为她打抱不平,小桓子这个仁义。
“霍无咎居然劈腿了!我再也不相信在霍家的爱情了!”
霍桓义愤填膺,“以前我一直觉得,霍无咎是个老实人,会是唯一一个会对感情专心的……没想到他真的变心了!”
“从那时候我就意识到,霍家的血液是劣质的,是肮脏的,是虚伪的,是薄情的!要不是舍不得钱,我早就跑了,这霍家哪还有一个好人呐你说说。”
“你说的我都理解……”粟枝认真地点点头。
“你理解就好。”霍桓红着眼睛看她,“我昨天看到你那样子很心酸,你知道吗?”
“我知道,你为我感到委屈。”粟枝花了很大的功夫,才压下不断翘起的嘴角,“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
“霍无咎没有白月光呢?”她不紧不慢补充。
“所以你还是赶快离……”霍桓正自顾自地劝离,忽然抬起头,“什么?”
粟枝重复一遍,眉眼带笑,“我说,霍无咎没有白月光。”
“那那那那,”霍桓都磕巴了,“那他昨天出去不是要见回国的白,白月光吗?”
“是要见白月光。”粟枝点了一下头,“这个白月光……是去国外进修回来的烧烤摊的老板。”
霍桓的注意力一秒被带跑:“什么烧烤还得去国外进修,怪不得昨天烧烤那么一般。”
“确实。”粟枝点头赞同。
“我知道有一家……”霍桓话说到一半,强行把自己跑偏的话题拉回来,“所以你们昨天说的白月光变了,是指……”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千万不要告诉他是误会……千万不要啊……这种事情不要啊……
怕什么来什么,粟枝还是说了他最不愿意听的话:“烧烤变味了。”
霍桓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有些艰难地问,“那你昨天跑出去追他是因为什么?不是……挽留他吗?”
粟枝一时想不起来她什么时候跑去追他了,认真回想了一下,如实回答:“我忘记告诉他,我喜欢吃刷蜂蜜的烧烤了。”
霍桓:“……”
他一时无言,心里也无言。
唯有一首二泉映月缓缓流淌。
妈呀好崩溃呀……妈呀好崩溃啊……好崩溃呀……妈呀好想重开啊……
霍桓可怜兮兮地看向粟枝,双手合十,“我不会是故意想歪的,女神,你不会怪我吧。”
粟枝拍了一下他合上的手掌,轻啧,“知道你为我好,没那么不识好歹。”
“那无咎哥那边怎么办啊……”霍桓根本没想到他得罪的不止霍无咎一个。
他满心满眼只有一个想法:先把最傲娇的一个搞定再说。
“哄呗。”粟枝给他出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