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渴,谢谢。”云商检倔强地扯出一抹微笑。
云邬礼碰了碰他,“我渴了。”
云商检:“……你怎么不在我刚才说呢?”
非要等他放完狠话再说。
“突然渴了。”
“你自己倒。”
“腿瘸。”
“……”
刚放完狠话“不喝不渴”的云二少,冷着脸故作淡然,面无表情拿起花茶壶倒了一杯茶。
“都在这坐着呢?”一道温和却带着分量的老人声音响起,粟枝抬头看,是一对精神矍铄的老夫妻。
老爷子头发花白,依旧梳得整齐,身形挺拔,眉眼舒展,没有霍震庭那种凌厉的压迫感,是岁月沉淀后的温和,目光带着长辈独有的包容与慈爱。
身旁的老奶奶气质温婉雍容,银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慈和。
这就是云家爷爷和奶奶了。
霍老爷子气势不凡,霍奶奶雷厉风行,两边气质完全不一样。
也只有温厚的云老爷子,才会因为极度厌恶姐妹相残,家风不正,狠心把人赶出家门。
也就是云家了,要是霍震庭执着于家里人和睦,家里那么多人,时不时还可能出现陌生人,保准三天两头被气死。
粟枝藏下眼里的心思,目光和两位老人相触的时候,注意到了他们下意识收起的笑容,还有一闪而过的愧疚。
云老爷子态度冷淡,并不热络:“回来了?”
粟枝垂下眼,像是被伤到了,低低地“嗯”了一声。
坐在一起的云家四少:?
刚才的邪恶丸子头呢?
怎么突然就变小白花了?
霍无咎其实一点都不担心,他家妹妹最会收服脾气又冷又臭的老头老太太了。
家里那颗茅坑里资历最久,最硬,最臭的石头都被拿下了,还有谁能抵抗粟枝妹妹的有心攻略。
粟枝缓缓抬眸,像是鼓起了勇气,才重新对上老爷子的眼神。
云老爷子板着脸,眉眼沉肃,没什么笑意,神情严肃,又变成了说一不二的大家长。
女孩眼神闪了闪,像是被这冻人的态度伤到了,愣了片刻,从情绪中抽离,有些难堪地拿起了自己的包包。
“霍无咎,我们走吧。”
云离懿在旁边严肃学习中。
表演这么有层次感。
霍无咎跟不上粟枝的脑回路转换,但他开了一键跟随,说走就跟着走。
粟枝缓缓走到云老爷子和云奶奶面前,故作坚强地挽了挽碎发,“爷……云老爷子,云老夫人,我们还有点事,先走了。”
“打扰了。”
她话音还刻意泄露出了一丝哭腔,像是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转身欲走。
哭了?
霍无咎低身歪头查看她的状态,粟枝别开脸,“别看我了,走吧。”
别看她。
她想笑。
霍无咎察觉到粟枝的声音带着哭腔,神情立刻严肃起来,拉着她纤细的手腕往外走。
“走,我们回去告诉爷爷奶奶,说你受人欺负了。”
粟枝没有回答,她在心里默默数着:3……2……1……
“站住。”
“别管他。”霍无咎拉着她往外走,“我们不要在他们这儿受鸟气,我们又不是鸟。”
粟枝:“……”
粟枝微微用力,强硬地反手拽住他。
别真给她拽走了。
霍无咎急刹车。
身后又传来云老爷子的声音:“既然来了,走什么?”
粟枝声音微微发颤,眼睫垂着,眼神低落,看上去委屈又无措,声音几乎揉碎在风中:“我怕您看见我不开心……”
云老爷子没听清:“你说什么?”
粟枝:“……”
都怪霍无咎。
拉她走远了。
粟枝往回走了几步,重复:“我怕您看见我不开心……”
云老爷子的目光蓦然变得复杂,云奶奶挽着他的手臂,不由得叹了口气。
粟枝指尖微微攥紧衣角,垂在身侧轻轻蜷了蜷,“我知道……以前我不懂事,惹您生气,也让家里人失望过。”
喉间轻轻哽了一下,她垂着眼睫,声音更低,带着几分无措:“我想回来的,但是我怕我一出现,您就不高兴。”
粟枝的声音低柔,握住两位老人的手,很轻很柔,像是无声的祈求,“爷爷奶奶,让我回到你们身边,好吗?”
云老爷子打量着粟枝,粟枝直接坦然地对上他审视的目光。
云老爷子看了眼她窄尖的下巴,没说答应不答应,突然说:“瘦了。”
粟枝扯出苦涩的笑容,“医生说我一天到晚想的太多,就容易吃不下,睡不着。”
霍无咎偷偷地看她一眼。
她不是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