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无咎目光淡淡:“逃票的来了。”
“貌似也没邀请你吧?”旁边的男人轻嗤开口,霍无咎余光一瞥,是云离懿。
“我是姑爷。”霍无咎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你到底要强调几次?”
“不用强调我也是姑爷。”
厉风霁已经走到台下,目光如炬,直直盯着云笙月,“你要和他订婚?”
云笙月指尖微微一顿,紧了紧握着酒杯的手,她颤着羽睫缓缓抬眸,抬眼撞进那双翻涌着怒火的眸子里。
她喉间发涩,低下头不看他,“是,我与穆公子互相喜欢。”
围观群众目光灼灼,屏着呼吸一言不发,生怕看漏了一点。
精彩,太精彩了。
寂静中,一道喝彩声异常突出:“好!”
霍无咎含笑鼓掌,恨不得亲手为两位新人筹办婚礼。
厉风霁朝着声源处看过去,他大哥立在人群中也格外醒目,脸上挂着淡笑,微微冲他举杯示意。
厉风霁如同吃下定心丸,他在这群陌生人中孤军奋战,一回首,他大哥就默默站在身后给他撑腰,含笑看着他。
这不是一句“感动”就能形容的感觉。
他感激地冲霍无咎笑了笑,转过头又是满脸冰冷。
霍无咎眯了眯眼:?
冲他笑是什么意思?
对他挑衅举杯的反击?
“互相喜欢?情投意合?”厉风霁喉间溢出一声低笑,一步步朝台上的云笙月逼近。
台下的喧嚣和议论声都被隔绝在外,厉风霁只能看到云笙月的脸。
还没走到她面前,穆亭榭像一堵墙挡在身前,稳稳拦在他与云笙月之间,声音冷硬,“厉少,这么为难一个女孩,不好吧?”
厉风霁却看都没看他,目光死死锁在他身后云笙月脸上,一字一顿:“云笙月,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你要跟他订婚?”
他心里燃起一阵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吞噬殆尽的怒火,像淬了毒的藤蔓,死死勒住心脏。
粟枝津津有味看着,“真有意思。”
霍无咎由衷希望:“厉风霁可一定要失败啊。”
“追妻火葬场一般都能成功的。”粟枝神神在在。
“希望他真进真火葬场。”霍无咎愉悦开口。
他会去给他上香。
还要去偷他的贡品吃。
云笙月一滴泪猝不及防掉下来,她仓皇别开脸,“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我没同意。”
穆亭榭高大的身子横亘在两人中间,冷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厉少,她不愿意,我觉得这种事还是以女方的意愿为重,你觉得呢?”
厉风霁视线斜扫向穆亭榭,似笑非笑,“穆公子这是要替我女人出头?”
气氛瞬间绷紧,台下寂静无声。
被视若空气的云老爷子沉了脸,“霍家小儿,谁让你来的?”
霍家人怎么都这么嚣张?脸皮怎么都这么厚?
厉风霁微微俯身,姿态看着谦和有礼,态度却是不容拒绝的强硬,“云老,今日不请自来是晚辈的错,改日一定专门登门致歉。”
“不过。”顿了顿,他抬眼,语气冷冽,“有些话我必须在所有人面前说清楚,云笙月,是我的女人。”
他说的话不太给云老爷子面子,但是后者紧皱的眉头却放松了一点。
云老爷子心说:还晓得叫自己“云老”,不像他哥,叫“老云”。
珠玉在前,云老爷子觉得厉风霁也没有那么不礼貌了。
穆家父母在台下忍不住开口:“厉少,这件亲事是我们双方长辈经过慎重考虑的,深思熟虑之后才敲定,你这么突然冲出来横插一脚,不太好吧?更何况你们霍家连来人都没有。”
“谁说没有?”厉风霁嘴角噙着志在必得的笑,“我们霍家也来了可以管家的人,可以重新敲定。”
话一出,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指谁。
众宾客齐齐看向霍无咎。
霍无咎顺着众人的目光也往回看,他看到了站在身后的云邬礼。
云邬礼:?
“你。”真服了。
霍无咎:“……”
他们关系有很好吗?
厉风霁好大的脸!
“怎么说,管家的?”粟枝手肘怼了怼霍无咎,示意他回应。
霍无咎接收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眼神,压力如山大,沉默了很久,他终于开口表态:
“很久没看到风霁这么爱一个人了。”
众人:“……”
粟枝抿着香槟,差点呛到,她低声说:“大家看你,是以为你是管家的——不是让你演管家!”
霍无咎不怎么适应众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他身上,把手里的酒杯和盘子放在服务生托盘上,“我去找他私聊。”
台上,穆亭榭侧目看向云笙月,她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