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霍无咎冷言冷语,“啧什么啧。”
云离懿看了一眼腕表,“时候不早了,总算能把你送走了。”
“我也一直在等送走你的那一天。”霍无咎说,“什么时候死通知我一下。”
云离懿震惊地看着他。
谁说霍无咎中文不好?
看给这厮嘴毒的。
“霍无咎,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恶毒?”
“有。”霍无咎面不改色,“霍复祁经常这么说。”
“群众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
粟枝喜欢果酒的味道,今天晚上喝了不少杯,霍无咎倒是一滴没碰,怕两个人都醉了不好回家。
云父和云母临时有事出差,粟枝一直到宴会结束前都没看见他们,但是不重要,关键人物云老爷子已被拿下。
云老爷子站在门口送粟枝离开,“没什么事的话,可以多回云家看看。”
云老爷子飞快瞥了一眼她身边的男人,“不要带他过来。”
霍无咎似有所感,转过头问,“什么?老云。”
“没什么,”云老爷子笑,“让她经常带你回家看看。”
“什么时候?几号?”
“……”明眼人都能听得出来这是在客气吧。
云老爷子把手背到身后,顾左右而言他,“粟枝今天喝了不少酒,吹风估计会醉,你多照顾她。”
霍无咎点了点头。
不用说他也会这么做的。
粟枝挥了挥手,“爷爷,你进去吧,我们在这等车。”
云老爷子点了一下头,转身进门。
车还没到,裴琉璃,穆妈妈和穆亭榭先走出来了,两方人碰了个面。
粟枝看了一眼他们的身后,不见裴谦的人影,“你二哥不送你回去?”
裴琉璃摊了摊手,“不知道又跑去哪里勾勾搭搭了,我二哥迟早被人没收作案工具。”
“那你跟我们的车走?”
“我会送她。”
一道沉稳男声适时插进来,穆亭榭单手随意插着口袋,他把西装外套脱了,披在穆妈妈的身上,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白衬衫,袖口挽起,青筋虬劲的小臂上有一道疤痕,浅淡而显眼。
“没事啊,我们一起……”
霍无咎凑近粟枝耳边和她说小话,“穆队对石锁有意思。”
粟枝惊讶:“真的假的?”
“嗯。”
粟枝觉得那就更不能放裴琉璃一个女孩子和对她有企图的男性在一起了。
“还是跟我们车走吧,裴家也不远。”
“算了,不打扰你们夜生活了。”裴琉璃摆摆手,“我跟穆……”
她转过头看穆亭榭,大大方方地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穆亭榭。”他没想到两人或多或少聊了两句,她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
“OK,我跟穆亭榭的车回去就好,他送我去片场。”
晚上风大,裴琉璃紧了紧自己身上的大衣外套。
“你确定?”粟枝不太放心。
虽然穆队是刑警大队长,但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他要是想干什么,来五个裴琉璃都不够打的。
穆亭榭离裴琉璃站得近了些,他抬手时,两人的衣袖面料会轻微摩擦,穆妈妈立刻警觉,双手搭在裴琉璃的手臂上,把她往另一边挪了两步。
完全提防的态度。
甚至拍了拍她的大衣。
穆亭榭:“……”
请问他是什么病毒吗?
粟枝见穆妈妈对自己儿子的提防样,放心地点点头,“那你就让穆队送你去吧。”
穆亭榭要是想干什么,估计第一个被裴琉璃的妈粉大虐特虐。
霍无咎的目光越过对面的穆亭榭三人,忽然开口,“石锁,你别往后看。”
这话就跟让裴琉璃直接往后看没什么两样。
她果断转过身,看到了不远处一对不舍拥抱的男女。
一愣,是厉风霁和云笙月。
穆亭榭目光似有若无落在裴琉璃脸上,跟着她的目光一起往后看,粟枝也看过去。
那边的一对野鸳鸯不知道有四道眼神正在暗中窥视,刚刚破镜重圆,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一时间难舍难分。
穆妈妈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疑惑地问,“你们在看什么?那不是笙月和刚才那个……”
刚才那个抢婚的吗?
粟枝看了眼裴琉璃。
裴琉璃点了点头,“可以说。”
“就是……算了。”粟枝没有大庭广众之下揭别人伤疤的爱好。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裴琉璃语气疏懒,“不就是我喜欢风霁哥哥十几年,但是他眼里从来就没有我吗?”
穆妈妈立刻心疼地看着裴琉璃,穆亭榭眼神深了一瞬,视线落在她莹白的侧脸。
粟枝无声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