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正在给主演讲下一幕的戏,提了一嘴裴琉璃,“你一会的哭戏好好哭啊,别又哭又笑跟失心疯一样。”
裴琉璃吃惊:“导演,你不是说要哄我跟哄孙子一样吗?”
“我对我孙子就是这样的。”导演脸不红心不跳。
“……”
裴琉璃才不会相信,他会对正在哭的孙子说“你又哭又笑像失心疯”。
主演的事情,不关他们背景板的事,霍无咎垂头嗅了嗅粟枝的脖颈,“好香啊,小女警。”
“是吗?”粟枝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今天出门没喷香水啊。”
“一股虾条味。”
粟枝“靠”了一声,“刚才裴琉璃那家伙在我头上吃虾条,往我脖子后面掉了一根,这都能被你闻到。”
霍无咎是狗妖吧。
霍无咎又闻了闻,鼻尖在她细嫩白皙的脖颈后面轻蹭了一下,“前调是虾条味,中后调是荔枝味。”
“对,我们的沐浴露是荔枝味。”
霍无咎在这品香,导演退回现场监视器前,再次开拍。
这场戏主要看的是女主角关系亲近的下属被牵掣,她一边心急如焚,一边又要在最危机的情况下想出办法。
背景板的霍无咎虚虚握着粟枝的脖颈,一点都不敢用力,粟枝微微侧过头,“艰难”地看着被威胁的师父。
后来一片混战,反派的小弟给了小女警一枪,又被小女警的师父一脚踹开,连开三枪毙命。
导演又喊了“咔”,现场的妆造老师拿着血浆上前往他们的衣服上涂抹血迹,动作专业又迅速。
最后一幕。
霍无咎在地上装尸体。
粟枝在裴琉璃怀里装尸体。
裴琉璃是干嚎派演技,流口水都不会流眼泪,粟枝见她哭不出来,在摄像机看不到的死角,偷偷说:
“你风霁哥哥结婚了,新娘不是你。”
裴琉璃还是哭不出来。
粟枝在心里感叹,果然是长大了,走出来了啊。
粟枝双目怜惜地狠狠拧了一把她的大腿,完全不手软。
裴琉璃痛得眼泪一下飙出来,不可置信地低头地看了她一眼,充分演出了女主角的难过,震惊,痛心的多层次哭戏。
导演在监视器前都看傻了。
这才是他要找的老戏骨。
“cut!”
“这哭戏太完美了!”导演鼓了两下掌,真哄她哄得跟孙子一样,“可以提前庆祝裴老师这次无缘金扫帚奖了。”
现在工作人员很配合:“恭喜裴老师摆脱金扫帚女演员奖——”
裴琉璃:“……”谢谢啊!
粟枝和霍无咎满身血地杀青了,霍无咎还怪有偶像包袱,“刚才我死得很不优雅。”
“你都穿衬衫了,还不优雅?”
“我怀疑裴琉璃踹我的那几脚有私人恩怨。”
粟枝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湿巾,往自己脸上胡乱擦了两把溅上的血浆,又往霍无咎脸上擦,“你想多了吧。”
“我还觉得我想少了。”霍无咎冷哼,“差点中了她的计。”
“琉璃不是那种人,这都是剧情需要。”
“剧情会需要她一脚把我踹出去,然后追着踢我屁股吗?”霍无咎抱怨,“我躲过一次,她还追着我踢,要不是我躲得快就被她得逞了。”
粟枝:“……”
说说这琉璃,偷摸着干坏事也不藏着点。
粟枝把自己的衣服换回来,霍无咎还是不肯穿剧组的衣服,十分嫌弃。
“行,那就这样回去吧。”粟枝上下扫了他一眼,浑身血乎乎的,跟丧尸一样。
“还能吓一吓其他人。”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扬起笑。
四五点的时间,天色已经有暗下来的趋势,粟枝给裴琉璃等人叫了外送,不打扰他们继续拍戏,给她发了条消息就走了。
霍家司机来接人,在夜色中看到一个血人还吓了一跳,靠近了才发现是他们家大少爷。
“少爷,这,怎么了这是?”
“没事。”霍无咎让粟枝先上车,自己后一步上车。
路上,霍无咎和粟枝商讨了几个吓人的方案,一个比一个缺德,在后座聊得热火朝天。
前面的司机听着:“……”
你们豪门内斗都这么简单质朴吗?
两人把想出来的几个方法做了个汇总融合,最后敲定一个方案,回到霍家就打算实施。
在门口找了块风水宝地,霍无咎手脚麻利地躺下来,“这里地板不凉,就这里吧。”
“OK!”粟枝从包里掏出刚才在药店临时买的日抛红色美瞳,单手往眼睛里戳。
门外隐隐传来了跑车引擎的轰鸣,一辆极为高调骚包的亮红色跑车疾驰而入,极为张扬惹眼。
“人来了,快躺好。”
“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