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复祁有时候觉得自己太变态了,和他们格格不入。
有时候他又觉得自己太正常了,和变态的他们格格不入。
傅褚从卫生间里出来,撞上了拿着公文包回来,要上楼换衣服的霍复祁。
其实他对往他嘴里倒盐的霍复祁还有一点心理阴影,但表面上维持得很好,笑容款款。
霍复祁投来赞赏的眼神,作为守护霍家大厅净土的绿色防护卫士,不让三人以上的活动成立,傅褚做得很好。
傅褚狐疑地眯了眯眼,霍复祁怎么看着他突然两眼放光的样子。
不会吧,他不是gay啊。
“傅褚,好久没看到你了。”霍复祁堪称和颜悦色。
“嗯,最近有点忙。”傅褚的脸色略有不自然。
“也别太忙了,要注意好自己的身体啊。”霍复祁万分关切。
“……”傅褚沉默了几秒,“知道了。”
“以后常来这看看。”霍复祁说着,顺势抬头看了眼大厅的环境。
毕竟这片净土,有他的一份功劳。
傅褚更沉默了。
这么说他还敢来吗?
哪天屁股都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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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期末考试日。
粟枝特地穿了暗红紧身高领毛衣,下搭黑色长裙,外面套了件垂坠感极好的及膝黑色大衣,走路带风。
霍无咎选了个暗红条纹的领带,两人依旧花枝招展地就出门下楼了。
下来的时候恰好是饭点,正厅餐桌上人不少。
霍起山看着他们下来了,囫囵吃完盘子里的吐司,起身就要走,厨房上了他点的玉米蟹柳浓汤。
白瓷碗里盛着温热的玉米浓汤,奶黄色的汤汁稠而不腻,表面浮着黄油泡沫,蟹柳和玉米宛如点缀的装饰。
刚端上桌就漫开一股清甜醇厚的香气玉米的甜香混着淡淡的奶香,顺着热气往上飘。
霍起山陷入纠结,他总结了几条霍家的规则怪谈。
在霍家碰到霍无咎,不要看他的眼睛,转身就走。
在霍家碰到粟枝,如果她身边没有霍无咎,且她有攀谈意愿的话,可以聊几句,如果有霍无咎出没,转身就走。
在霍家餐桌上碰到霍无咎,立刻结束一切饮食,然后离开,否则会有很恐怖的事情发生。
冰箱里的酸奶和饮料不要随意拿取,除粟枝外其他人动之前必须请示,霍无咎的占有欲,比规则更可怕。
如果霍无咎冲着你笑,不要心存侥幸,要么打算整你,要么就是在想怎么整你。
……
现在这情况,明显就是第三条。
理性告诉霍起山,这波不能贪,他应该转身就离开。
可是……这可是他最爱的玉米浓汤。
霍起山几乎能想到,汤勺轻轻一搅,磨得绵密的玉米蓉沉在底下,鲜美汤汁异常浓稠丝滑,顺着铁勺缓慢流下。
他能想到如果舀起一勺送进嘴里,会顺滑得几乎不用咀嚼,玉米甜香顺着喉咙一路暖到胃里,连紧绷的神经都跟着松了下来……
不管了,坐下来吃吧。
霍无咎也不是无时无刻都犯病的。
霍无咎提醒餐桌上漠不关己吃饭的众人,“粟枝今天期末考。”
“可以可以。”
“好好好。”
“恭喜恭喜。”
大清早的就要去上班,众人脸上的敷衍恨不得写在脸上。
霍无咎:“你们不应该跟她说两句祝福语吗?”
霍家人:“……”
不就是个期末考吗?
不知道的以为是高考。
霍无咎从上座开始点名,“二叔先来。”
霍起山被玉米浓汤呛了一下,抬起头来,“什么?”
人老了,耳朵都不行了吗?
霍无咎重复一遍。
霍起山缄默,这大清早的,怎么就考起试来了!
他微笑冲粟枝点点头,“胸藏文墨虚若谷,腹有诗书气自华,考试加油。”
“谢谢二叔。”
坐在霍起山左手边的就是霍复祁,按照霍无咎的尿性,肯定整个餐桌都被他祸害一遍,他都想好要说什么了。
结果霍无咎不问了。
不问了!
霍复祁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忍不住自己说,“你怎么不接着提问了?”
霍无咎语气轻飘飘的,“不想问了,粟枝有我的祝福就够了。”
霍复祁:“……”
操!
怎么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餐还没上,霍无咎检查粟枝的包,主要是看她有没有带齐身份证和考试用品,顺便叮嘱她早上不要吃太凉的东西。
霍复祁看不惯他这没出息的样子,又开始阴阳怪气,“哟,老父亲送闺女儿去考大学了。”
“吃你的饭。”
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