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这样呢?”霍无咎拧着眉心谴责霍复祁,“杀生不虐生。”
“没虐啊,它都没出世,就是个鸡胚。”
霍复祁自顾自又拿了颗活珠子,在新碗碗沿敲了敲,把蛋里的汤汤水水往碗里倒,刚成型的小鸡也顺着滑下来。
霍无咎脸皱成一团,写满了抗拒。
“你怎么能这样呢?你这个恋.尸.癖。”
“我?”霍复祁腾出手指了指自己,“那你没吃过那些小鸡小鸭小羊小牛小羊的尸块?你就不是恋.尸.癖?”
“这怎么能一样呢?”霍无咎眉心紧拧,“我吃的肉是市场上买的。”
“粟枝这也不是抢的啊。”
有理有据。
霍无咎哑口无言。
霍复祁敲了两颗活珠子,把碗往霍无咎面前一递,“喝吧,你会体验新世界。”
粟枝也一脸期待,“咎哥,这可是我一颗一颗捡的。”
霍无咎垂眸看着碗里晃荡的两只小鸡尸体,抿了抿唇,“可以说吗?”
“什么?”
霍无咎面无表情:“要吓哭了。”
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小鸡的嘴,眼睛,翅膀和刚要长出羽毛的毛孔。
“那你闭着眼睛捏着鼻子,一口就喝完了。”粟枝撺掇,下巴搭在他的臂弯上,“真的特别好吃。”
霍无咎望进她希冀的眼神,闷声点了一下头,“好吧。”
为了她烤全羊烤全牛烤全鹅烤全鸡烤全鸭都能吃,区区活珠子又何妨?
“来来来。”霍复祁的恶趣味就是看接受不了活珠子的人第一次品尝,把碗放在霍无咎面前,“老哥亲自为你敲的。”
霍无咎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这么小,怎么吐骨头?”
“不用吐骨头啊。”
“卡嗓子怎么办?”
“这时候都是软骨,一抿就化了。”霍复祁面色坦然。
霍无咎脸色煞白。
“算了算了。”粟枝看他脸色不好,还是不勉强他,“给我吧。”
“我可以。”霍无咎推开她的手,有力的大掌拿起面前的雪白瓷碗,闭着眼睛仰头一饮而尽。
喝下去了。
小鸡也一起喝下去了。
都不用嚼。
“咦?”霍无咎睁开眼。
意料之外的……美味啊。
汤汁鲜美,温热微甜,没有一丝一毫的腥味,像清炖的鸡汤。
“好喝吗?”粟枝支着下巴,看他的表情似乎还能接受,笑眯眯开口。
霍无咎眼睛一亮,“这好喝啊,里面的汤汁是人为打进去的鸡汤吗?”
“有人说是羊水,有人说是小鸡的尿,更科学来说应该是孵化过程中细胞代谢等等细胞活动结合形成的营养液。”
霍无咎脸色僵硬,还有复活过程。
听起来很邪恶。
“别管是什么了,你就说好不好喝吧。”
霍无咎无法反驳它的鲜美,“好喝。”
“是吧是吧。”粟枝心满意足地弯着眼睛,“那我再给你敲一个?”
“嗯。”
霍复祁不死心地凑上来拿,粟枝防他跟防偷蛋的黄鼠狼似的,直接拍开他的手,霍无咎还是闭着眼睛喝的。
霍复祁在一边冷笑,“你贪慕人家的身体,又畏惧它的模样,禽兽。”
“你禽兽不如。”
“……”
“牛蛙产卵,百年一遇的盛景。”
“滚一边去啊霍无咎!”
“就不滚。”
“你去死!”
“就不死。”
打断两人拌嘴的是送上桌的麻辣毛蛋,热气腾腾,上面铺着一层色泽鲜艳的辣椒,黑褐色的小小一颗,五颗毛蛋被铁签穿成一串,一共五串。
霍无咎觉得现在自己已经接受良好了,心情放松地问,“这是什么?”
“毛蛋。”
活珠子不是真的活珠子,霍无咎理所当然地认为毛蛋也不是真的有毛的蛋。
“毛蛋是什么?”
“活珠子,是孵化12天的健康活胚胎,毛蛋呢,就是孵化14天以上,孵化失败的死胚胎,活珠子是年下,毛蛋是年上。”
还复活失败。
听起来没有那么邪恶了。
霍无咎紧皱的眉头放松了一些,拿起一串毛蛋,张口就咬,“那为什么叫毛蛋?”
他边吃边听粟枝科普,“因为孵化14天以上的小鸡毛都长出来了,所以就叫毛蛋啊,不过也分有毛没毛的,这些大概是有毛的。”
霍无咎咀嚼动作停住。
他就说,怎么这么有嚼劲,还有点划口腔。
原来是小鸡长毛了。
毛蛋在霍复祁接受能力之外,他只是抄着双臂看着,摇头,“啧啧啧,霍无咎,你还是成了自己最害怕的人。”
霍无咎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