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二叔出来平复事端了。”粟枝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笑,“霍桓生起气来还得了,天子雷霆一怒,浮尸百万啊。”
霍无咎心里想,霍桓生气一个月,可能家里都没有人发现。
之前他网恋大叔失败的时候,在房间里哭,因为隔音太好没人发现,在客厅哭,人家以为闹鬼了,差点被某个会玄学的堂哥用桃木剑就地正法。
“好了,你继续和傅哥说。”粟枝收起手机,把霍无咎的手机也一并收走。
霍无咎下颌微敛,点头,“我们昨天确实被追杀了,霍复祁昨天还进急诊了,折腾到了大半夜。”
虽然霍复祁是被他一个胳膊肘不小心肘下去的。
“怪不得今天早上没看到祁少。”傅褚喃喃,又一个激灵,“那你们没事吧?没有人受伤吧?”
“没受伤。”粟枝得意地挑了挑眉,“当时说时迟那时快,商鹭的枪就抵在霍无咎的脑门上,木槿姐姐的刀就架在霍复祁的脖子上。”
“当时所有人都束手无策,霍无咎已经被商鹭的枪吓得瑟瑟发抖,跪地痛哭求饶,霍复祁吓得脸色煞白,浑身提不起一点力气。”
“这时!我们雄壮威武力大无穷的枝枝女士勇敢站出来,丝毫不畏惧刀枪,勇敢直视他们的眼睛,怒喝一声,‘放开他们!’,对方被吓得一惊。”
她用了点夸张手法润色,给跌宕起伏的剧情添彩。
就是有点不顾其他人的形象。
傅褚边开车边提心吊胆地问,“然后呢?你不会徒手接子弹,空手接白刃吧。”
“当然不是啦,威武的枝枝女士使用了嘴炮技能,成功说服了商鹭和木槿姐姐,让他们知难而退,知道有我在,是杀不了这两个男人的,于是只能黯然退场。”
“就这么走了?”傅褚惊奇,“嘴遁居然是真的有用,我一直觉得电视剧里的嘴遁净化剧情很瞎。”
“也不尽然,要看是谁用。”粟枝眉梢和眼眸中尽是藏不住的得意。
“这么听起来……”傅褚一言难尽,“咎总你很没用啊。”
霍无咎:“……”
为了给老婆留面子,霍无咎贴在她耳边小声说,“下次编故事,能不能给我编个高大上一点的角色?”
跪地痛哭求饶什么的,也太猥琐了。
粟枝偷偷给他比了个ok。
傅褚跟着导航调转方向,平稳行驶在马路上,车轮贴着路面划过,他又问,“这次追杀你们的幕后主使,和上次爆炸案是同一个人吗?”
“大概率是。”霍无咎指尖绕着粟枝的头发玩,“他不该出手的,反而暴露了太多破绽,穆队已经顺着线索往下查了。”
“那就好。”傅褚从车内后视镜里看了霍无咎一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这才松了口气,“霍总,如果抓住了这个幕后主使,你打算怎么处理?”
“法律上,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霍无咎心不在焉地回答,“总不能不顾爷爷奶奶的想法。”
傅褚心疼又欣慰,心疼的是害他的人可能就是他的至亲。
欣慰的是,他比之前更通人性了。
“我还以为你会在背地里再耍些手段,让对方更不好受一点。”
霍无咎眉眼一动,“我就打算这么做,你给我摆明面上了。”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
半小时的车程,傅褚带他们来到婚宴现场,其实宴席下午三四点才开始,但霍无咎特地要观摩流程,所以傅褚和新娘沟通了一下,提前带他们来。
门口坐着新娘的亲戚,是个上年纪的老人,穿着体面的中山装,戴着老花眼镜。
傅褚把份子钱递给礼部尚书,“你好,傅褚。”
老人没听清,“胡?哪个胡?糊涂的涂啊?”
“爷爷,是傅。”傅褚耐心地重复一遍。
“不用叫我师傅。”老人笑着摆摆手,数着礼金后登记在册,“你叫什么名字?”
“……”傅褚提高了点音量,“我姓傅!单人旁的傅!”
这次老人听清了,诶了一声,“幸福就好。一个人的幸福也是幸福,但是您怎么称呼?我登记一下名字。”
老人心里还纳闷,这人嘴挺碎的,一上来不说名字,说这些四五六。
傅褚:“……”
他一直在说名字!
霍无咎汲取经验中——
原来记礼金还要跟客人耍耍幽默。
老人的孙子匆匆赶过来,从他手上接过笔,“爷爷我来了。”
“阿詹,你来你来。”
老人起身让坐,老人的孙子接替他礼部尚书的官职,“先生,您叫什么名字?”
“傅褚,单人旁的傅,许褚的褚。”
年轻的礼部尚书准确无误地把傅褚的名字写在贺礼名单上,霍无咎把自己的份子钱放在他面前。
他包的红包颇有重量,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小小的“砰”声。
厚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