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神色从容平静,看不出波澜,悄悄泛红的耳尖暴露了那一丝不淡定。
霍无咎猛地抬起头,月老树上暖黄灯光撞进眼眸中,碎光揉在瞳仁里,“挂红绸吗?”
“嗯,走吧。”粟枝攥紧霍无咎的手,牵着他一步步走到派发祈福红绸的木柜跟前。
粟枝想了想,提笔在红绸上写:“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原来是这个侄子。”霍无咎惊奇,“我还以为是侄子。”
“就让你多读点书吧,你还不听。”粟枝口吻无奈。
“我听啊,你说什么我都听。”霍无咎认认真真提笔写字,神情谨慎,生怕有错别字,“好了妹妹你一分钟不要和我说话,一会写错字月老以为我不虔诚。”
粟枝:“……行,我闭嘴。”
写完了红绸,他们交给工作人员挂到月老树上。
站在月老树下,红绸簌簌,霍无咎轻轻捧住粟枝的脸颊,垂眸凝着眼前无比珍视的人,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柔意,漾着浅浅温柔水光。
他想不出好听又深刻的情话,只知道如果要有一个人陪自己走过往后余生,那就是这个人了。
如果往后没有这个人,他就没有余生。
他俯身,小心翼翼,在她眼尾落下一记缱绻又珍重的轻吻。
然后温柔的吻缓缓移到眼皮,他的唇瓣轻轻蹭了蹭。
“只亲眼睛吗?”粟枝仰着头直白地撞进他的眼睛,点了点自己的唇瓣。
“这里也要。”
霍无咎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眉眼弯开,漾出一抹干净又耀眼的笑意。
轻浅温柔的吻先落上她的眉梢,再轻点过小巧的鼻尖,迎着她直勾勾望过来的清亮目光,最后浅浅柔柔地碰到了唇瓣。
他在外面还是很含蓄的,没有给别人表演的爱好,浅尝即止。
要分开时,身后骤然袭来一股猝不及防的力道,一股重力猛地撞在后背,霍无咎猝不及防地向前撞,差点和粟枝牙齿撞牙齿。
“干什么?”霍无咎不满地皱眉看过去,他们身后也是情侣,女方脸色微红,替男友和他们道歉,“不好意思啊。”
“不好意思啊。”对方懒洋洋地回答,“没看见。”
霍无咎一脸不爽地接下了他的道歉。
那男人被女朋友拉着走,路过霍无咎时还不轻不慢地丢下一句,“亲这么久,占用公用资源。”
一分钟哪里久了?
秒男看谁都久。
霍无咎转头追着怼,“你才占用公用资源呢,你们两只小猪。”
粟枝扯住他,“好了好了。”
不过霍无咎这人在公众场合上还是挺收敛的,有分寸。
在家里都骂霍复祁是猩猩猴子金刚牛蛙猛犸,在外面骂人家……两只小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