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那边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咳嗽声,一瞬间所有人的用餐速度同时加快,堂哥把吐司随便团吧团吧往自己嘴里塞,差点噎死,用力捶着胸口。
另一个堂哥从楼上下来,疑惑地看他们,“你们咋了?”
“霍桓!”
霍桓一脸无辜:“我又没说是哪个哥。”
堂哥气得想拿手里的三明治,“你给我好好看着。”
“让你们知道便宜没好货。”霍桓没心没肺地大笑出声,反正无咎哥不会伤害他小桓桓的。
没过一会,楼梯口又传来脚步声,霍桓又说,“来了。”
餐桌上人人警戒,下一秒所有人扒饭的速度陡然加快。
下楼的却又不是霍无咎,霍三叔一头雾水,“你们看着我干什么?”
霍桓:“我还没说完呢,我说的是三叔来了,不是无咎哥来了。”
霍三叔:“……谁能告诉我你们在干什么?”
“快下来吃饭吧三叔,一会无咎那小疯子下来掀桌谁都吃不了。”
霍三叔:“……”
忘了这个定时炸弹了。
这时,二楼楼梯口传来交谈声,“今天是不是比昨天起得晚了?”
“没关系,反正今天不用上班。”
粟枝和霍无咎的声音出现在,霍桓重拾职业道德,重重咳嗽了两声提醒,故意大声叫:“无咎哥!”
声音足够传到那边餐厅。
“霍桓这小王八蛋,以为我们还会上当吗?”
“别信他,这次肯定又在胡说八道。”
“吃饭吃饭。”
“喂喂喂!无咎哥真下楼了。”霍桓无奈地拍手,可惜无人相信。
这是一个名叫“咎来了”的鬼故事。
霍无咎语气凉凉:“说谁真下流?”
他的声音猝不及防落下,惊得餐桌上原本稳稳拿着的刀叉一晃,磕碰声接连响起,零星餐具稀稀拉拉落回盘盏里。
霍无咎走过去,垂着眼凉凉看他们,“找我有事?”
吓一跳的霍家人:“……”
吓死人了。
“无咎。”堂哥清咳一声,“我们真不知道昨天是谁穿着小丑服四处乱晃的。”
“监控调不到吗?”霍无咎冷声。
害得昨天他在粟枝面前丢脸。
“监控都被删了。”堂哥一脸无辜,“你不会怪我们吧?”
霍无咎:“……”
一群王八蛋。
一群臭羊驼。
一群老猪。
“查不到就算了吧。”粟枝轻轻扯了扯他,声音不重不轻,正好能让每个人都听到,“我们整回去不就好了。”
霍无咎紧蹙的眉头解开,冲她轻轻眨眼。
还是粟枝对他好。
晨光漫过餐厅落地窗,餐桌上人人各自心怀鬼胎。
要怎么整回来?
这他大爷的跟死亡通知书一样。
厨房把早餐端上来,霍无咎安静低头用着早餐,粟枝咬了口吐司,忽然眸光一顿,随口问他:“对了,今天是周几?”
“周六。”
“啊,是不是今天出成绩?”
霍无咎点头,“对。”
周六是出期末成绩的日子,据班级群的消息,成绩大概会在十点左右更新。
粟枝九点吃完早饭,和霍桓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别晃了。”在沙发上悠闲看书的霍无咎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粟枝走到他身边坐下,又觉得坐立不安,“就这样坐我心里不踏实,总要做点什么。”
“你现在去学校抢成绩单时间也来不及了吧。”霍无咎抬手看了眼腕表,“你要早两小时说,我们现在就能杀过去。”
“不行,我跪一会。”粟枝庄重地用平板打开成绩查询界面,靠在桌上,一下跪在铺着地毯上。
“我也来。”霍桓干脆呱唧一下跪下。
“霍无咎,你也来跪。”粟枝冲霍无咎招手。
“我也要跪吗?”霍无咎指了指自己。
“对。”
霍无咎试图以理说服她:“可是男儿膝下有……有……”
有什么来着?
什么脆骨什么筋?
“男儿膝下有小腿。”粟枝指了指自己的膝盖,“我膝盖也有小腿,我都跪了。”
是吗?
是男儿膝下有小腿吗?
“我怎么记得是很贵的东西?”
“是很跪,膝盖就是用来跪的。”粟枝面不改色地忽悠傻子。
霍无咎淡淡颔首点头,“那好吧。”
霍桓无声瞥了一眼无咎哥,再瞥一眼女神,不敢怒不敢言。
每次不想学习的时候,他就看看无咎哥。
没有文化就这样,被忽悠了都发现不了。
粟枝满意了,往旁边给他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