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霍无咎一本正经念出纹身店墙上的海报标语,“深渊藏纹,野性入骨,黑白烙印,至死不羁,图腾为契,野性为魂,破俗而立,刺青为证。”
傅褚:?
“说啥呢叽里咕噜的。”
霍无咎目光移到另外一面墙,“挣脱世俗枷锁,以荆棘为饰、图腾为盟,将野性藏骨,桀骜入肤,不惧眼光非议,不问过往归途,针落留痕,一生热烈,至死不羁。”
傅褚:“非主流还挺有文化。”
“非主流是什么?”
“就是……不是主流的意思。”
“主流又是什么?”
傅褚:“就是大众的意思。”
“是车的品牌吗?”霍无咎不懂就问到底,“我今天开的布加迪,确实是非主流。”
傅褚:“……霍总,你知道纹身的流程吗?”
“就是拿针戳呗。”
“可没有那么简单,老板会酒精使劲搓你的皮肤,把表层皮肤刺激得发红,毛孔全张开,等着往肉里扎东西。”
傅褚恐吓他,“然后纹身师掏出纹身机,一开机就滋滋滋狂响,像小电钻钻肉,细针一秒钟扎皮肤几十下,扎进真皮层,一下下戳烂你的肉,纹身针头会高速摩擦,会升到40–50℃……”
霍无咎沉默了一会,“温度这么高还高速摩擦……那不成烤肉了吗?”
“据说会有烤肉味,你一会闻闻。”
“闻饿了怎么办?”
“简单啊,一会纹完了吃烤肉去呗。”
很有道理。
霍无咎看着前一位客人大哥纹了条大花臂出来,心里因为烤肉的那点心惊感消失了一点。
既然都敢在自己身上纹这么大面积图案,说明不疼,说明没事。
人不会对自己这么差的……吧。
“我不想跟你说话了,你老是恐吓我。”霍无咎拒绝再收听傅褚的恐吓,“就这样吧,挂了。”
傅褚:“喂……”
电话被霍无咎挂断了。
粟枝握着手机走过来,从网上找了情侣纹身给他看,“刚才老板说可以在指根的地方纹戒指,我们可以额外加钱让他们画设计稿,就以我们的名字为基础怎么样?”
“好。”霍无咎点头。
总比那一大串字好。
粟枝拿着图片去和店里的人商量画设计稿的细节,又被留下的霍无咎百无聊赖地看着店内装潢。
纹身店的很多摆件都是特立独行的,不是毒蛇十字架,就是蜘蛛蝎子,金属挂件摆放在墙面的悬空柜子上。
正对面的墙面铺着一张足占整面墙的虎头壁纸,黑黄相间的纹路透着野性,壁纸前摆着一张厚重的黑色皮革沙发,有个牙牙学语的小孩在沙发上神气地挥着小拳头。
现在店里的人都忙,没有人有空留意沙发上的小家伙,要是从沙发上掉下来了,头着地会很危险。
霍无咎走向沙发,坐在沙发沿逗小孩,他面无表情地戳了戳小孩的拳头。
小朋友拳头松开了一些,傻乎乎地握住他的手,软绵绵的力道让霍无咎微微一怔,他垂眸看着掌心那只小小的手,眼底闪过惊奇。
小孩看着他,脸上扯开一抹大大的笑容,看得人心都软化三分,尤其是霍无咎这种心毒之人。
小孩的嘤语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我的小咎咎。”
霍无咎瞥了一眼爬着沙发的小孩,礼貌询问,“你认识我?”
小孩咬着自己的手,还在流口水的年纪,口齿不清地又喊了一声,“我的小咎咎。”
霍无咎有些惊奇。
这小孩好像认识他啊。
不过他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小家伙。
没过多久,这小孩的哥哥横拿着部手机出来了,像是在打游戏,他把手机往沙发上随意一扔,打开冰箱偷拿妈妈冰棍吃。
霍无咎垂眸看了一眼游戏界面,有手有脚圆不隆冬的胖球穿着皮肤,还有翅膀,在待机界面会自动触发语音,就是“咔咔我的小揪揪”。
小孩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乐得直拍手,流着口水地跟着念“咔咔我的小揪揪”。
霍无咎:“……”
原来不是认识他。
是认识这个蛋。
粟枝和画设计稿的美工商量了快一个小时,后面自己亲自操刀,她满意地看了眼成品,朝霍无咎招招手,“可以过来了。”
霍无咎从沙发上起身,朝粟枝走过去,纹身师从美工手里拿过平板,上面就是他们准备纹的设计稿,“跟我进来吧。”
纹身师把设计稿打印成转印纸,戴上一次性手套,消毒刮毛,果然像傅褚说的一样,被酒精擦拭过的区域发红。
把图案转印到霍无咎的中指指根,纹身师转身去拆新的一次性纹身针,拆封装到纹身机里,调配色料,开机调试。
机器会发出“滋滋”的震动声,针头高速上下抖动,看着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