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无咎语气平得毫无波澜,缓慢转过头,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直直盯着对方。
“我妻子不是好惹的,对我下手前掂量一下。”
男人吃了瘪,心想还是个来头不低的小白脸,悻悻地离开位置。
有人见霍无咎高防高守,一看就不好下手,于是把目标转到他旁边的霍桓身上。
圆寸头男端着杯酒朝他走过来,脸上挂着笑,“帅哥,第一次来吗?”
霍桓不知道对方的重点不是在“他是不是第一次来”,而是在他“是不是第一次”,毫无防备的回答:
“这你都能看出来?是不是我……”
寸头男突然朝他怀里跌过来。
霍桓一个正太扭腰就躲开了,心有余悸,“我去,完美闪避。”
这人高马大的要是砸他身上了,他不得变成吧台的形状啊。
“大哥你喝蒙了吧?咋还往我身上摔呢?好险没把我砸死。”
寸头男被躲开,狼狈趴在吧台上,霍无咎默默走开。
舞池里的人又试图朝他这边蹭,他左闪右避,连衣角都没让人碰到。
“自重。”
“你也自重。”
“你更是给我自重。”
躲到实在没地方躲,霍无咎堂而皇之地走到人家吧台里面,“借躲一下。”
调酒师晃着调酒杯里的碎冰,有些好奇地问他,“帅哥,既然不常来酒吧,看你的样子也不习惯,为什么不走?”
霍无咎在里面找到了安身之所,心情也好了不少,洗了洗手顺手帮他切柠檬,一边回答:
“你在这边上班,有没有经常看到面色姣好的女人来这里玩,结果被另一个男人拉着扛着离开?”
调酒师点头:“有,他们还都怪有钱的。”
“那就是了。”霍无咎把柠檬放在盒子里备用,声音淡淡,“我是来和他们干一样的事。”
调酒师了然:“我知道,你也是来抓老婆的?”
“不,”霍无咎的声音甚至带上几分自豪,“我是来被老婆抓的。”
调酒师:?
挺会玩啊。
“教我调酒。”霍无咎闲着无聊,觉得他调酒的动作还挺帅的,可以在粟枝面前摆弄两招。
给她调一个纯牛奶兑旺仔牛奶。
“客人,我们的调酒手艺和秘方都是有保密协议……”
“三十万。”
“来,穿上工服。”调酒师毫不犹豫。
“客人不是不行吗?”
“你现在不是单纯的客人,是主人。”调酒师笑眯眯的。
吧台外,霍桓被三四个媚眼如丝的猛男团团围住,一口一个“小帅哥”的叫。
霍桓宛如落入狼群,但试图劝狼改吃素的羊,丝毫没有察觉他们对自己的垂涎欲滴:“哥,你们这么晚在这,女朋友不管你们啊?”
“……不管。”
霍桓坐在高脚凳上,和他们闲聊,“那你们女朋友还挺放心你们的,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
“不打算结婚吗?是不是压力太大,大家都不喜欢结婚。”
“……”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在这种氛围和环境中聊这种话题性缩力满满,再加上对方是比直男和绝望的直男都要难啃的一种类型——
无脑的直男。
几个围着霍桓的男人立刻兴致缺缺地离开了。
“哎,大哥,你们这就走啦?”
霍桓没人聊天还有些可惜,转过头发现他无咎哥没了,扬声喊起来,“无咎哥!无咎哥!”
“这儿呢。”熟悉的声音懒懒地从身后传来,霍桓猛地转头看去。
他家无咎哥已经站在了吧台后头,身上松松垮垮系着酒吧深褐色的工服围裙,双手随意搭在台沿,冷白削薄的腕骨上,腕表碎着光,亮得晃眼。
霍无咎抬眸看他,语气平淡:“喝点什么?”
刚才没什么客人点酒,调酒师耐心地教霍无咎调酒的手法,他除了中文学什么东西都快,很快就能上手。
霍桓:“来杯milk。”
他喝鸡尾酒都能喝到微醺。
霍无咎无语地扔了罐椰乳给他。
很快又走过来一对结伴而来的姐妹花,光影昏沉暧昧,反倒衬得吧台后的男人五官愈发深邃利落,轮廓冷硬勾人。
两人眼底当即一亮,径直走到台前落座,声音带着几分轻俏:“来杯237,还有一杯4568。”
那俩姐妹眼波黏在吧台后挪不开分毫,眼眸很亮。
新来这位调酒师小脸长得也太好了,站着都养眼,想必调酒的模样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调酒师看美女客人的眼神,要是两杯都让他调肯定不乐意,于是低声和霍无咎说,“主人,你调237可以吗?”
“嗯。”
霍无咎修长手指牢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