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睡觉。”霍无咎调整了被子,让粟枝躺下来。
粟枝默默从床头滑下来。
宛如一根狡猾的宽粉。
粟枝侧过身子换了个睡姿,漫不经心地目光一抬,恰好直直对上霍无咎的视线。
“看我干什么?“
“看你漂亮。”
“谢谢~”
“不客气~”
“今天一整天闹的这些事,很累吧?”
粟枝轻轻侧过身,双手捧着霍无咎的脸颊,指尖摩挲着他微凉的下颌线。
“其实还好。”他安慰地对她笑了笑,“早就有预料的事,也就没有那么难过。”
“哟,我们无咎这么坚强。”粟枝亲昵地凑近,柔软的唇瓣轻轻蹭过他的唇,带着牙膏的薄荷味气息。
霍无咎下意识仰头迎合,薄唇微抿,正要伸手揽住她追上去,她却已经往后撤开,错开了距离。
粟枝点到为止,这个吻是纯洁到不能再纯洁的安慰之吻。
“就这样?”霍无咎意犹未尽。
“要不然呢?”
霍无咎直起上半身,笑着摇头,“不够。”
他低下头去吻她。
“不对,我是想安慰你的来着。”粟枝还没反应过来,说出口的解释被他在唇角的亲啄吞得含糊不清,她试图正直,“这样显得我很趁人之危……喂!”
这种“我可以听你阐述原生家庭的痛,但说完了我要干什么你是知道的”……的既视感什么的,显得她像色鬼。
“是我趁人之危。”霍无咎的鼻尖轻轻蹭了她的鼻尖一下,他抬眸时眼瞳清亮,微微带着湿润水汽,还有着和他这个年纪不相符的少年气,他唇角带了些笑意:
“是我用原生家庭卖惨,还想一起卖身。”
“卖身?”粟枝认真想了想,一脸认真,“你卖不掉。”
“那就强买强卖。”
霍无咎的大掌穿过她后颈,掌心温热,力道温和却不容挣脱,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她被迫仰起脖颈,被动迎向他的视线。
她眼神带着疑惑。
霍无咎轻轻摇了摇头,“别害怕。”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舌尖,试探着,被迁就着,被包涵着,被用充满爱意的眼光看着,在爱人温柔的眼神鼓励下,他动作急且缓,把自己放在服务者的定位,取悦她。
交缠的气息略微凌乱,霍无咎低头看着她喊着水色的潋滟双眸,有些得意,“吻技有进步吧?你的泄欲工具。”
被他亲懵了吧。
粟枝心想,这姿势跟理发店洗头一模一样。
但看霍无咎对自己的吻技还挺满意的样子,她也就什么都不说了。
“嗯,有进步。”
霍无咎像是学会了新技能忍不住炫耀的学生,攥住粟枝的手腕,她猝不及防轻呼一声,天旋地转间姿势颠倒。
下一瞬,她坐到他紧实紧绷的小腹上,身下肌理线条分明,硬实的腹肌轮廓清晰可感。
“干嘛?秦始皇骑北极熊啊。”
霍无咎:“……我不是北极熊。”
他覆住她的手腕,轻轻牵引着,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前的睡衣纽扣上,漆黑的眼眸沉沉锁住她,一瞬不瞬,目光安静。
倘若粟枝曾有饲养大型猛兽的经历,那她就能从他眼底与细微动作里品出一些不同于其他动物的眼神。
那是全然顺从,是任由摆布,是一种无声的交付,任凭她予取予求,无论对他做什么,都悉数接纳,不会抗拒。
粟枝轻咳一声,手上却没闲着,一颗颗解开他的睡衣扣子。
白皙的指尖在眼底晃荡,像存了心故意解得磕磕绊绊,霍无咎指导她,“要不你像电视里演的,直接一把撕掉。”
“那不行,显得我像什么迫不及待的色狼。”粟枝一本正经拒绝,“慢慢来。”
“快一点。”
“慢一点。”
霍无咎抬眸看向她,眼尾染着淡淡的绯色,微微上挑,带着几分直白的挑衅,“粟枝,你是不是不行?”
粟枝动作一顿,有些傻眼,“说这话的人反了吧。”
“反正我知道我行,你……就不一定了。”
女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
粟枝气笑了,加快了剥他衣服的动作,“说谁不行呢?”
看她把他……得喵喵叫。
霍无咎窄劲腰部用力,一手搭在她腰侧的胯骨上,另一只手探身去关灯。
夜很深,也很长。
-
厉清婉从她和霍清祁的房间醒来。
偌大的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下意识想把昨天的一切归结于自己做了个噩梦。
她还是那个大少奶奶,拥有着她爱了二十几年的男人,被他宠爱着,温柔对待着。
厉清婉坐在大床上,眼里带着母性的慈爱光辉,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她对着空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