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桓,你皮又痒了是吧?”霍起山怒极反笑,“你给我改了。”
霍桓无辜地抬起头,“爸,这不是为了省礼金吗?可以省不少钱呢,有底价的。”
“我像是缺这点礼金的人?”霍起山轻呵,“说吧,礼金下限多少?”
霍桓张口就来:“一千万。”
霍起山:?
不如去抢。
“好了爸,当回宠物而已,能省一千万呢。”霍复祁笑着拉霍起山往签到墙的方向走,“今天大喜的日子,让无咎开心一点怎么了?”
“让他高兴?”霍起山冷眼瞧着他,“我怎么觉得是让你高兴呢。”
“没有没有,哪里的事。”霍复祁一边说着,在桌子上挑着印台颜色,忽然提起公司的事,“对了爸,公司的会计说你连吃饭单据都要报销啊?”
霍起山被揭了老底,眉心重重一跳,尴尬咳嗽一声,“也不是这么说,吃饭也是为了公司的合同……”
他解释着,霍复祁佯装认真地点点头,趁他的注意力都在辩解上,把印台均匀拍在他的手心,再往墙上一按。
等到霍起山反应过来,偌大签字墙上,“分享萌宠日常”粉色花体大字下,印着的唯一掌印,是他自己的手。
霍起山:“……”
他拧着蹙眉死死盯着签到墙上自己的掌印,脑子里产生的问题一波又一波冲击地世界观。
人类为什么要生孩子?
生孩子的意义是什么?
养孩子长大的意义又是什么?
意义就是,为了省礼金,让年近五十的老父亲给儿子当萌宠吗?
霍复祁忍俊不禁,仰头大笑三声,推着霍起山的肩膀往里走,“走吧走吧……”
霍桓和霍媛百无聊赖地坐在桌后,视线四处扫着,霍媛突然眼前一亮,晃着身边的霍桓,“哥哥哥哥哥哥!”
霍桓被晃得头晕,“你哥要被你晃死了。”
“那里有个极品大帅哥。”
个人性取向原因,霍桓对帅哥不是很热衷,但还是顺着霍媛指的方向看过去了。
来人身形挺拔高大,一身深色正装熨帖平整,肩背宽阔,修长匀称,俊美眉宇自带冷敛气场。
五官轮廓深邃硬朗,仪容整洁干净,唇角带笑,削弱了一点严肃感,多了几分潋滟风流。
目测身高最少一米九。
霍桓心里叹气,人比人气死人。
桓桓得塞多少层鞋垫才能成角儿啊。
那大帅哥缓步走到他们面前,嗓音也磁性好听,“是在这里登记吗?”
霍桓慢吞吞点了点头,“您的萌宠呢?”
一阵硬币的哗啦啦响,存钱罐小猪被他放在桌上,粉嫩透明的罐身,里面装满了硬币和纸币。
“……”霍桓看看这帅哥,再和自己面前的存钱罐小猪对看一眼。
这一个大帅哥,脑子怎么看起来不是很好。
大帅哥眉梢挑了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霍桓摇了摇头,在花名册上写字。
爱宠:存钱罐小猪。
“您的名字叫什么?”
“穆亭榭。”
“不停歇吗?”那很努力了。
“穆桂英的穆,亭子的亭,榭是感谢的谢,把言字旁换成木字旁。”穆亭榭用最通俗的语言和他解释。
“好的。”霍桓在花名册上写下他的名字,再看一眼小猪,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情愫。
叫邪念。
“你这宠物能留给我们吗?”
“可能不行。”穆亭榭有些抱歉,“这只猪是我家小侄子的,要是没安全带回去,他可能要闹。”
“好吧。”霍桓遗憾。
“别对宾客的爱宠起邪念。”霍媛扇了哥哥的手臂一下,双手递给穆亭榭一个礼品袋,眼睛亮晶晶的,“大帅哥,给你。”
穆亭榭指尖勾过来,漫不经心地垂眸翻看,“这是什么?”
还挺沉的。
“伴手礼,就是一些新娘新郎爱宠的周边。”
穆亭榭翻到了。
穆亭榭世界观受到冲击。
一只丑猫的照片,分别做了亚克力立牌,徽章,金属徽章,色纸,明信片,海报,手幅,拍立得,小卡,透卡,书签,异形贴纸,封口贴,PP夹,亚克力挂件,钥匙扣,滴胶挂件,胸针,刺绣布贴,帆布包,杯垫,手办,鼠标垫,台历,收纳袋,卡套,行李牌,纪念币……涵盖生活的方方面面。
丑得一波一波的。
人怎么能想出这么多种刑罚?
每次他以为某个制品已经是最丑的了,掏出来的下一样又会丑到他。
他的审美和礼貌正在打架。
霍桓礼貌抬起手,指向签到墙的方向,“请携带您的爱宠去签到墙。”
“好的。”
他抬步离开,霍桓偷偷看了一眼他的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