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敢阵前交锋,不用两招,自己便能斩下她首级。
但他没想到,这仗一打就是五年。
北境亦如十年前那般,再次败了。
正面对垒他不怕,可要打胜仗,不能只靠杀人。
这女人阴险狡诈,屡出奇兵,战了十五年的北境已经拖不下去了。
甚至还要再退后一郡。
他知道这次退了,便只有死路一条,他的结果会与被他斩于刀下的父王一样,被饿红了眼的部族分食残杀。
他不甘心。
最后一场战役,他驾马奔到两军中央,要与林若初单独打一架,他不甘心输给一个只知道躲在人后耍阴招的女人。
他死也要死个痛快。
那日是个晴天。
晌午,太阳大的刺眼。
马蹄飞扬,风中尽是草屑。
林若初提着红缨长枪,于千军万马中,驾马来到他面前。
两人再次对视。
隔得近了,洛岚才看到,凤翅盔下,她有一张秀丽的脸蛋,和一双像太阳一样耀眼灼目的眼睛。
而他仍旧戴着面具。
面具下的他没有鼻子,没有嘴唇,狰狞如恶鬼。
将领对弈,便可不费兵卒定胜负。
林若初举起了长枪。
他也握紧了刀。
两人带着必胜的杀意,同时勒着缰绳奔向对方。
那一仗打了许久,是他出生至今最久的一场仗。
女人比他想象中要厉害许多,一如她用兵时那样狡诈,他的天生蛮力似乎派不上太多用场。
他只是靠着本能在厮杀。
她却透过他的面具,注视着他的双眼,像是要看穿他的一切。
最后是怎么输的?
洛岚想不清那时的招式,只记得他脸上的面具被汗滑动,松了一瞬,要从脸上掉落。
林若初的长枪刺过来时,他不知为何,在格挡之前,率先扶住了自己的面具。
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长枪刺穿了他的心脏。
他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面具还是掉了。
数十年未曾感受过的太阳落在他脸上。
林若初逆着光,低头看他,眼中竟然划过悲悯。
她说:“你也是个可怜人。”
他瞪大双眼,在那一刻听到了耳边的低语。
【恨吗?】
【想不想折断她的骄傲,彻底毁了她?】
回忆刹那间抽离。
洛岚抬起眼梢,扬起自己俊美的面容,看向林若初。
他说:“我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