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所有的证词罗列到一起,她一下就将两件事联系到了一起。
紧接着,一个毛骨悚然的猜测浮上心头——
世上却有常人所不知的鬼魅,可夺人心魄,凭空生物,行歹事于无痕。
而这鬼魅想要夺取的,是他们玄儿的性命。
意识到的瞬间,李瑟兮再次下令,将整个公主府的嘴封到最严。
向来游戏人间的叶瑞安,按着胳膊上尚未痊愈的刀伤,前所未有的凝重。
夫妻二人当即便下定决心,就算是要将这天下翻个底朝天,也定找出破解之法,揪出这杀人于无形的鬼魅。
五年后,线索将他们引到了西域。
“那个花匠是西域萨满的一脉分支,祖上似与与此事有些关系,才以花匠的身份,暂留府中。因为我们不知道要防的鬼是谁,又在何处盯着我们,所以只能瞒着所有人,出此下策。”
李瑟兮说到这里,看了李玄一眼。
李玄眉头皱成“川”字,万般的困惑和不解,都在此刻找到了答案。
五岁时的记忆淡漠的如同被遗忘的梦境。
他早已记不得那场刺杀。
更不知道,原来父亲和母亲在这数十年间,做了这么多事,只是为了从邵牧这只夺舍鬼手中护住他的性命。
而他却信了那些传言。
以最不堪的猜测,去揣测他的至亲之人。
巨大的愧疚几乎将他淹没。
为什么比起他与父亲母亲真实相处的那十年时光,他竟然更优先相信了旁人口中的流言蜚语?
“不怪你。”
李瑟兮声音平和地打断他的胡思乱想:
“毕竟瑞安在最后一刻想要杀你,你自然会将流言当真。”
那些话不过是她那个好哥哥宁王李秉编排出来毁她名声的话罢了。
她本就不在意。
挡路的小石子,踢开就是了。
只是宫宴那晚,再见到这把匕首时,李瑟兮才终于确定,鬼魅真的存在。
它萦绕在他们身侧,带着深不见底的恶意,随时随地,循着缝隙,毁灭一切。
“这两柄匕首是第一个证据。”
李瑟兮说着,将眼神落到傅语闲身上:
“而她的存在,则是第二个。”
林若初也看向傅语闲,问出心底疑问:
“傅姑娘,关于轮回,你记得多少?”
傅语闲眼底泛起些许疲惫,她答:
“七个轮回,我全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