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月光凝视着林听大红被面上,是两个怀抱鲤鱼的娃娃。
和他盖的这一床鸳鸯戏水图案,正好是一对。
陆淮序的目光落在娃娃纯真的笑脸上,呼吸一滞,嘴角垂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记忆。
很快,陆淮序就被林听夺去了所有的注意力。
被子厚实,将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片墨色发丝散在枕上。
陆淮序看着出神……
林听睡得安静,蜷缩起来,圆圆糯糯的一团。
陆淮序有些心痒,情不自禁捻了捻指尖,想起触及她后颈皮肤时的微凉细腻,掌心也曾丈量过那截腰肢的柔韧。
空气似乎变得稀薄而粘稠。
陆淮序无声地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的躁动。
娃娃怀里的鲤鱼似乎活了过来。
滑过那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带起一阵无形的、令人战栗的涟漪。
鱼尾似乎还在轻轻摆荡,撩动着最隐秘的火。
许是热了,林听蹬开了被子一角,小腿露了出来。
淡淡的月光洒在上面,线条均匀,肤色白皙。
让人忍不住想在上面留下独属于自己的印记。
陆淮序蜷了蜷手指,伸手将被子盖了过去,免得这丫头夜里着凉。
干看吃不到的陆团长火气正旺,正准备躺下睡觉,结果林听一个翻身,一张明艳不可方物的脸在眼前放大。
陆淮序屏住呼吸,轻手轻脚的躺下来,生怕将眼前的睡美人吵醒。
明明两人之间隔着两层被子,但女人身上丝丝缕缕的花香,依然像触手一样伸展开来,紧紧将陆淮序的五感缠绕。
陆淮序闭了闭眼,在翻身和林听拉开距离之前,还是没忍住,虔诚地吻上了那抹柔软。
像剥了皮的水蜜桃,又像经年的陈酿,只是一触即离,陆淮序就觉得晕晕乎乎,已经醉了。
雷厉风行的陆团长极力克制,才翻过身,轻轻和林听拉开距离。
陆淮序一把扯过被子蒙过头顶。
睁着眼睛熬了大半夜终于睡着,却坠入一个缠绵悱恻的梦境……
第二天陆淮序大早醒来,冲进卫生间洗衣服。
林听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身边已经空空荡荡。
陆淮序已经回部队训练去了。
她披着外套下床,走到客厅,饭桌上还有一站陆淮序留给她的字条。
“馒头和稀饭都在厨房,还有鸡蛋。我要晚上才回来。”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几句话,林听咂摸出一股诡异的老夫老妻的和谐感。
她摇了摇头,像是要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
吃过早饭,林听走到自家院子里。
她要看看,种些什么蔬菜。
保力山四季如春,即使是冬天,也不会下雪。
由于海拔高的关系,早晚温差大,水果都特别甜。
前世两人住在这里,陆淮序经常会带各种时令水果回来,格外香甜。
这一次,林听自己也想种一些。
如果她没记错,隔壁住着的是张司令一家,他的爱人牟大姐,是干农活的一把好手。
林听决定先将院子里的土地规划好,去供销社买了种子,再去向牟大姐取经。
院子里,一圈花盆挨着墙,摆放得整整齐齐。
林听愣住了。
因为陆淮序花粉过敏,所以林听这次都没准备再种花。
但陆淮序,似乎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将花盆都准备好了。
想到百货大楼外头,那个人伸直了手臂,笨拙地将一束花递到自己面前,小心翼翼的陆淮序,林听只觉得这些花盆都格外喜人。
她蹲下挨个检查,陆淮序还没撒种,只是放好了花盆和土。
她寻来了小铁锹,准备先从给花盆松土开始。
等陆淮序休息的时候,他们一起去挑选花种吧。
林听挽起袖子,轻轻哼着好听的歌,兴致勃勃地在自家院子里开始干活。
中午林听简单吃了半个馒头,继续回到院子里,捯饬她那些花盆。
等她终于直起腰,非常有成就感地看着这排花盆,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家门口,不知什么时候蹲着个大眼睛的孩子。
看起来六七岁的模样,剃着板寸,光滑黑亮的皮肤,在日光的照射下发红。
男孩瞧见林听惊讶的模样,咧嘴一笑。
“大姐姐,我叫张晨光,你叫什么?”
“林听。”
林听拍了拍身上的泥,掩住惊讶。
他是张司令的小孙子,父母工作忙,三岁时将他送到爷爷奶奶身边。
这孩子机灵,胆子大,爱钻研。
林听对他印象深刻,是因为前世他们刚刚到保力山,就听说张司令家的小孙子失踪了。
某日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