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陆淮序闪电般地出手,稳稳环住林听的腰往回带。
林听为了稳住身形,下意识地扶住陆淮序的腰。
隔着橄榄绿的军服,林听能感受到陆淮序腰线瞬间紧绷的弧度,当整个人撞进他怀里时,鼻尖先一步闻到陆淮序身上淡淡的花香。
和自己身上一模一样。
陆淮序昨晚洗澡,用的是自己那块香皂。
林听瞬间面红耳赤,一想到那块粉色的肥皂,从陆淮序身上走过时的场景,她只觉得自己热得像发烧了。
陆淮序却没心思逗人,注意力都在林听放不下来的腿上。
顾不得美人在怀,陆淮序扶着林听蹦蹦跳跳地走回屋子里。
女人慢慢地坐下,陆淮序蹲下身子,就要脱林听脚上的雨鞋。
“哎,脏。”
林听伸手想要拦,陆淮序手下的动作却稳稳当当,丝毫不受影响。
“别闹,让我看看。”
陆淮序沉声说道。
林听揪着衣角,脸上热辣辣的,“全是汗。”
陆淮序像是没听见,手里的动作愈发轻柔。
直到脱林听脚上的白袜子时,一阵撕扯的疼痛传来,林听忍不住轻呼出声。
“疼——”
陆淮序眉头微蹙,不安的猜测果然成真。
他小心翼翼地将棉袜剥离,结果只脱了一半,就动不了。
棉袜上晕开星星点点的污渍,紧紧粘在林听的脚上。
“忍着点。”
陆淮序轻声说道,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林听点点头,偏过头不敢细看。
陆淮序一撸到底,总算是将两只袜子都脱了下来。
林听咬紧下唇,疼得冷汗直冒。
一声不吭。
陆淮序看着羊脂玉一般的脚丫上,脚底,脚腕,脚趾……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水泡,男人心疼坏了。
浸淫部队多年,流血流汗不流泪。
陆淮序以为自己早就练就了钢筋铁骨,从内到外都是。
但现在看到自己手掌里莹润的小脚,陆淮序只觉得那些破了的水泡,都像是扎在自己的心脏上似的。
血呼呼地往外冒。
一向稳如泰山的手,此刻都在微微发抖。
陆淮序在心里狠狠唾弃着自己,这才稳住心神,将林听的脚轻柔地放在拖鞋上,转身去拿伤药。
林听抬起脚,左右端详着。
难怪下山的时候,越走越疼,原来是磨出了水泡。
当时天色已晚,就算再不舒服,林听也硬撑着,不然就是给王老师和牟主任添麻烦。
保力山的自然条件就是这样,以后上山家访是常事,林听强迫自己快一点习惯。
水泡嘛,多经历几次就变成茧子了,总有不疼了适应的那一天。
林听还在神游,陆淮序已经拿着碘酒棉签回来了。
男人沉着脸,嘴角绷直不说话,手下的动作却像羽毛似的,轻飘飘的一沾即离。
林听定定地瞧着陆淮序那张低气压的脸,福至心灵,一闪而过的猜想脱口而出。
“你在心疼我,陆淮序。”
话一出口,林听自己都愣住了。
她哪里来的自信,用的居然是肯定句?
“少自作多情。”
专心致志清理伤口的男人手下的动作一滞,嘴角拉平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只是落在林听耳朵里,男人的话颇有几分欲盖弥彰的意味。
红意一点点从脖子蔓延上来,林听惊奇地发现,陆淮序居然也会红脸。
她还没为自己的发现高兴三秒,突然想到对方心里住着的白月光,顿时泄气了。
是啊。
自己不是早就知道了吗,陆淮序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十几岁就投身军营,靠着自己走到如今的位置上,陆淮序做人做事上,挑不出一点毛病。
不管他和谁在一起,都会将对方照顾得妥妥帖帖。
林听,不要痴心妄想。
“我没自作多情。”林听闷闷的说。
刚才那点惊喜消散得无影无踪,气氛急转直下。
情绪转换快得连陆淮序都发现不对,奇怪地看着林听。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林大小姐又怎么了?
“我很有自知之明,知道很多事情强求不来,我不会多想。”
林听垂下眼,伸长身子,想从陆淮序手里将伤药和棉签接过来。
“我自己可以。”
她有些赌气地说道。
林听手下用力,药瓶像是长在陆淮序手心里一样,她根本就不能撼动男人铜墙铁壁一般的手指。
陆淮序眉头微蹙,嘴唇开开合合,欲言又止。
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继续擦拭伤口。
两个人默契地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