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序抬起手里的木条,对着光检查四周的毛刺。
尽管和林听之间隔了不少耗材,但他总感觉女人芬芳馥郁的身体就在自己手边。
近在咫尺,气味笼罩在鼻子周围,经久不散。
陆淮序偷偷看向林听。
女人侧身对着他,对照着课本上的字句,纤细的手指迅速在牛皮纸上写写画画。
陆淮序可以清楚地看见林听垂头沉思,手下动作不停的侧面。
她的身子动了一下,压在课本上的钢笔滑落,林听去捡,碰散了手里已经写好的识字卡片。
等林听拾起钢笔,重新将课本用木板压好,一只修长的手将牛皮卡片递了过来。
“给你。”
陆淮序温柔地压低嗓门,不想打破此刻静谧美好的气氛。
林听沉默着,接过男人手里的东西,低声道了谢。
把所有卡片归拢,林听起身,倒了两杯水过来,分给陆淮序一杯,“给你。”
陆淮序含笑接过,大口喝着。
不小心瞥见男人上下滚动的喉结,林听又开始浮想联翩。
前世两人同床共枕的时候,她总是坏心眼地捉弄陆淮序,哪怕在男人身体不便之后,更是胆大妄为,动不动坐在陆淮序身上四处点火。
尤其当自己轻轻吻上男人的喉结,陆淮序情动的沙哑压抑的闷哼,就是最好的催化剂。
林听垂下眼,刻意阻止自己继续遐想下去。
他注意到陆淮序脸上的汗,放下杯子,掏出自己手帕,递给陆淮序,示意男人擦汗。
陆淮序停住了,用眼神询问地望着她。
林听指了指男人的额头,陆淮序顺着女人纤细的手指,猜到她指的是自己脸上的汗。
陆淮序看了一眼手帕,没接。
反而凑上前,挪到林听的手边,深情的眼眸凝视着林听,示意林大小姐纡尊降贵,替他擦一下。
林听眉头微蹙,陆淮序简直得寸进尺。
要不是场合和对象不对,林听真觉得面前的男人像一只粘人的大狗,就差摇尾巴伸舌头舔手心了。
这还是在外头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陆团长吗?
林听疑惑了。
见陆淮序纹丝不动,林听只能垂着眼皮,尽量将目光聚焦在陆淮序放在自己膝盖的手上,脸颊微红,轻轻替男人沾去一脸的汗珠。
就在林听的手要离开的时候,男人蓄谋已久的手按住了女人白皙的手腕。
林听一怔,抬眼看着陆淮序。
男人眼睛里盛满了她看不懂的感情,像风暴眼一样平静又汹涌。
就在林听以为陆淮序要吻上来的时候,两人头顶的灯泡滋啦一声,暗了下去。
两人光顾着手里的教具,忘记现在已经是熄灯的时间。
没能得逞的陆淮序暗自磨牙,林听早已像条滑不留手的鱼一样,挣脱了桎梏,借着月光开始收拾地上还未完成的三角板。
大概是白天太忙了,等两人都上了床,陆淮序还想说点什么,林听那一边,呼吸已经渐渐平稳规律起来。
女人翻了个身,面对着陆淮序,安然地进入梦乡。
两人同床共枕有一段时间了,林听渐渐习惯和陆淮序挨着睡着。
虽然被子还是各盖各的。
陆淮序轻轻拨弄着林听脸上的发丝,陷入沉思。
入秋了,天气一天天凉了下去。
林听有手脚冰凉的毛病,每次卷进被子里,总要花很长时间,才能将被窝睡暖。
陆淮序二十多岁的年纪,正是身强力壮,火力旺盛的时候。
用来暖床,正好。
这种时候,陆淮序自动将家里准备好的几个暖水袋忽略。
那些东西,最多能维持几个小时的温度,天没亮就冷透了,一点都没有真人好用。
陆淮序想着,贴近林听的脸,在女人微微开合的樱桃小嘴上落下一个吻。
这才心满意足地躺好,闭上眼。
人就是这样贪心的动物。
一开始两人躺在一张床上,过着同床异梦的生活,陆淮序也能坦然地坐怀不乱。
但今晚的意外,像是打开了陆淮序身体的某个开关,那种想要时时刻刻和林听粘在一起的欲望关都关不住,总是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来。
向来秉持不能委屈自己的陆淮序决定,吃过早饭就和林听讨论一下两人睡一床被子的问题。
当然,如果林大小姐反对也没用。
陆淮序计划好了一切。晚上早点回来,先将家里其他的被子都藏起来,把林听的后路都断了。
结果第二天早上,见林听睡得香甜,陆淮序就没忍心叫人起床。
眼看着时间真来不及了,陆淮序才勉为其难地叫醒林听。
女人拔地而起,五分钟之内解决了洗漱和穿衣的事宜,拿着半个馒头拎着包就往门口冲。
陆淮序大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