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序急匆匆从病房下楼,刚走到医院大厅,就听到有人叫自己。
“陆团长!”
陆淮序回头,看到一身便装的董小云跑了过来。
终于堵到陆淮序的董小云高兴不已,一张脸笑得红扑扑的,语气是掩饰不住的欣喜,“陆团长,我终于等到你了。”
陆淮序后退一步,和董小云拉开距离,眉头微蹙,“有事?”
“当然!”
董小云说着,将准备许久的饭盒递了过来。
“这是我包的包子,还有烙的饼,还热乎着呢。”
“我天不亮就起来忙活了,陆团长,你快尝一尝。”
董小云说着,拿着饭盒的手渐渐靠近陆淮序。
像是根本闻不到陆淮序身上的味道似的。
说来奇怪,董小云一点都不嫌弃自己,陆淮序避之如蛇蝎,一定要拉开距离。
昨晚林听醒的时候,听到她说自己身上有味道,陆淮序没有半分生气,反而想要挨着林听近一点。
反正两个人都是好几天没洗漱了,正好谁也不嫌弃谁。
“不用了。”
陆淮序用手挡住饭盒,正色道,“我还有事,着急回家。”
“你做的这些东西,带回去给阿姨吃吧。”
陆淮序说完,转身就要走。
他还要去军区复命,等张司令交代完工作,再抽时间赶回医院来。
他可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和董小云闲聊上。
“陆团长!”
眼看陆淮序就要走,情急之下,董小云提高声音,叫住了对方。
这是她好不容易等来的,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已经打听过了,林听和那个烂好心的王盼盼都受伤了,送到县里的中心医院治疗呢。
救出来的学生没什么大问题,现在都回家休养,只有陆淮序,一直陪着林听住在医院里,哪儿都不去。
董小云这几天来过好几次,怎么问都问不出来陆淮序在哪一层。
她想硬闯病房,总是被护士站的护士拦住,说不出是谁的家属,就不让进去。
董小云实在不想跟林听扯上一点关系,只能眼巴巴地在医院大厅守株待兔。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她等到了陆淮序下楼的这一天。
“陆团长,我……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很辛苦,所以只是想犒劳犒劳你,没有别的意思。”
董小云娇滴滴地说着,忍不住低下头,手指卷着衣服下摆搅麻花。
她知道自己哪一面看起来最动人,所以总是用这副欲语还休的模样面对陆淮序。
只可惜对面的男人跟一块捂不热的雪山顽石一样,又冷又硬,根本不领情。
陆淮序再次后退,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彻底拉大。
“董小云同志,我已经是结婚有家世的人,收你任何东西都不合适。”
“再说你也是文艺兵,应该知道部队的规定。我们不能随便收老百姓东西的,对不对?”
陆淮序没什么表情地说着,只是语气愈发不耐。
“受伤的是我的妻子,还有另一位老师。”
“不知道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去看过王老师呢?”
陆淮序话音刚落,董小云脸色瞬间煞白。
她没想到陆淮序如此不近人情,甚至直接视她的感情如无物,连提起来,都觉得无聊吗?
董小云张了张嘴,没想出什么恰当的话来。
嘴里翻来覆去,能说的只有一句,“我只是想关心照顾一下你。”
只可惜陆淮序从来都不吃她这一套。
从前不加以颜色,和林听结婚以后,更是彻底划清了界限。
陆淮序见董小云不吭声了,欠了欠身子,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中心医院。
留下董小云一个人,站在人来人往的医院大厅里,欲哭无泪。
她恨不得直接将手里的饭盒扔掉了事。
在医院待了十天,总算要出院的林听,已经成功混成了厉燕的“徒弟”。
趁着大好的这段时间,林听不仅学会了扎针和拔针,简单的应急包扎也学得有模有样。
厉燕虽然当着她的面没夸奖,回到护士站,还是忍不住和护士长说,“有天分的是不一样,一个星期就学得差不多了。”
“看看我们新来的那些小护士,现在看到病人的血管还发抖呢。”
护士长无奈地笑笑,“厉副,经历了你的魔鬼训练,还能咬牙坚持性下来的,本身就不是普通人。”
厉燕轻嗤了一声,“我这严师出高徒。”
回到病房,看到林听还在对着馒头比划下针的地方,厉燕忍不住有点好奇。
这段时间,她多少也听说了一些林听的情况。
一个家境优渥大小姐,跑到他们这个边境的小县城来干什么?
厉燕轻咳一声,打断了聚精会神的林听,“练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