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满肚子的疑问,发酵得她想推开卫生间的门,开诚布公地问一句。
陆淮序,你是不是不行?
但林听怂,床第之间的亲密互动上,陆淮序到底行不行,前世林听已经身体力行地体会过了。
免检,非常行。
所以林听只能自己消化一个个无法开解的疑问泡泡。
心事重重的林听洗漱完,回到卧室,正准备掀开被子休息,惊讶地发现,自己盖的那床锦鲤喜被,已经盖在了陆淮序身上。
而男人平时盖的那床喜被,早已不知所踪。
啥意思?
陆淮序今晚准备和自己睡一个被窝?
林听和陆淮序大眼瞪小眼,面对男人不动如山的淡定,反而衬托得林听像个扭捏的小姑娘。
林听简直要被陆淮序这副坦然的样子气笑了,她觉得男人这就是赤裸裸的激将法。
就赌林听会不好意思和他陆淮序同床共枕。
开玩笑。
林听一掀被子,毫不客气地从陆淮序身上爬过去,躺在自己的枕头上。
女人幽幽的体香从男人鼻尖扫过,甚至林听发尾的水汽都润湿了陆淮序的手背。
尽管穿着睡衣,女人露出来的白皙皮肤还是像蛇一样,从男人的腰间滑动过去,带起皮肤上一阵阵战栗。
陆淮序放在被子外头的手掌渐渐用力。
失策了。
陆淮序没想到林大小姐胆子这么大。
在林听进来之前,陆淮序都做好了准备,如果林大小姐真的生气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把收起来的被子,从柜子里拿出来。
陆淮序不想勉强林听。
不管是出于自尊心,还是对林听的感情。
瞄见林听像个竖起尾巴的猫一样,时刻警惕提防着自己的一举一动,陆淮序失笑出声。
他翻身下床,在熄灯之前,提前将煤油灯点亮。
陆淮序离开的片刻,林听这才略略放松紧绷的神经。
她动了动小腿,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今天的被窝不再是冷冰冰的,到自己睡着都不暖和。
反而带着和煦的温度,让她忍不住想裹成蚕蛹在床上翻滚。
不对,少了点什么。
自己刚才放进被窝的暖水袋呢?
陆淮序上了床,林听没忍住,轻声问,“陆淮序,你看到我灌的暖水袋没有?”
陆淮序一滞,耳朵尖微微发红。
被发现了。
男人轻咳一声,像是不敢直视林听澄澈的双眸,强撑着解释,“你不是快来月经了吗?夜里凉,那暖水袋也管不了多久。”
“索性我就给拿出去了,别到了后半夜,把你的身体冻坏了。”
陆淮序说完,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有理似的,总结了一句,“我火力旺。”
言下之意,就是用来暖床正好?
林听忍俊不禁,绷着嘴角才没让自己轻笑出声。
陆淮序一点都没变。
前世今生,仿佛只有在两人耳鬓厮磨的时候,陆淮序才会露出鲜为人知,格外孩子气,又极具占有欲的一面。
让林听意外的是,她之前从没和陆淮序说过,两人到现在也未曾发生过亲密关系,陆淮序是怎么知道自己的例假快到了?
瞥见强装镇定的陆团长,耳朵红得都要滴血了,林听决定还是不要拆穿他那一点点昭然若揭的小心思为好。
就冲自己身上穿的睡裙,还有这床薄薄的喜被,加上保力山四季如春的气候条件,陆淮序刚才话里话外冻坏身体的借口,实在没有一点可信度和说服力。
夜色渐深,想开了的林听渐渐沉入梦乡。
陆淮序手里的书,从林听上床以后,就再没往后翻动一页。
跟陆淮序那颗躁动不安的心一样,仿佛被人按下暂停键,停留在某个瞬间,不再向前。
直到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林大小姐也不再翻身了,陆淮序这才松了口气。
哪怕今晚两人之间没发生什么,尽管自己刚才在卫生间里待了很长时间,至少躺在一个被窝里这个计划,成功了。
这是陆淮序早就计划好了的,要不是林听出了意外,陆淮序觉得他们现在已经滚到一处去了。
陆淮序爱意沉沉的目光盯在林听的脸上。
男人长臂一捞,直接将林听圈进自己的怀里。
女人像只收起利爪的小猫一样,下意识地哼哼着寻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感受到久违的娇嫩柔软,陆淮序只觉得心中一片熨帖。
好像所有的不确定,欲言又止,躁动不安都在这一刻得到抚平。
陆淮序那颗总是落不到实处的心,在狂风骤雨的大海漂泊了二十多年,终于驶进了可以安心停泊的港湾。
陆淮序低下头,凝望着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脸。
总觉得看不够似的。
那就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