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序坐在林听身边,静静地等待着,仿佛和家里不出声的家具融为一体。
男人眼神温柔,眼眸中涌动的深情似乎都能把人融化。
他知道林听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自己的心神,却鲜有这种两人单独相处的安静时刻,可以让他静静地梳理自己的心事。
陆淮序,你还要等多久呢?
陆淮序以手支颌,审视自己的内心。
他能够感觉得到,相比于刚到保力山那会儿,林听已经能够渐渐习惯和自己的亲密接触和相处。
偶尔一两次的亲吻,女人也并不抗拒。
甚至有好几次两人擦枪走火,箭在弦上的时候,陆淮序看着怀里软成一团水的小女人,觉得对方已经默许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
但陆淮序忍住了。
他珍惜两人能够再次同舟共济的机会和时光。
陆淮序希望林听是心甘情愿的。
林大小姐是真的爱上了自己,而不是其他任何干扰因素。
林听把好多张信纸反复看了两三遍,还从信封里抖出来几百块外国钞票。
林听把外汇收好,想着不忙的时候存到储蓄所里。
等林听把信纸重新放回信封里,余光瞥见一双男士拖鞋,这才想起来,陆淮序还一直坐在旁边呢。
林听扭脸看着陆淮序,奇怪地问,“你在等什么?”
陆淮序凑到林听身边,眼神认真,神情真挚,像是期待这个时刻许久。
“在等你主动告诉我的那一刻。”
林听愣住了。
两人明明刚刚还在讨论书信的事,但林听怎么觉得,陆淮序的话,意有所指呢?
神使鬼差之下,林听问了一句,“任何事吗?”
陆淮序伸出手,牵起林听的,把女人柔弱无骨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像是要用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来表明自己话语中的真诚不作伪。
林听想收回手,却被陆淮序紧紧按着。
比力气,林听从来都不是赢家,挣扎间,反而挣开了衬衣的纽扣。
陆淮序目光下移。
眼神逐渐炽热起来,清明坦荡的神色也渐渐变了味道。
林听后知后觉地捂住胸口,嗔怒地瞪了陆淮序一眼。
轻飘飘的,没什么威慑力,反而让男人更加百爪挠心。
林听低头,先把衬衣扣子重新扣好。
她倒不是害羞,前世和陆淮序在一起的时候,什么事没做过?
想起曾经那些抵死的缠绵,如胶似漆的凝眸,黏腻的耳鬓厮磨,放不开的手,分不开的唇……
林听只觉得自己都快变成一只煮熟的龙虾,红得像在滴血。
两人的呼吸都渐渐急促起来,还是陆淮序先恢复了理智,松开林听。
陆淮序看得出来,这封信对林听来说很重要,眼下双方还有正事要谈,再继续腻歪下去就不合适了。
男人努力平复心绪,让理智重回高地。
“任何事情,只要你愿意说,我就愿意等,我也很愿意听。”
林听顿了顿,还是把信封递了过去,陆淮序接过信封却没打开,比起这些,他更愿意林听亲口说给他听。
林听看懂了陆淮序的意思,理了理思绪,缓缓将自己目前收集到的信息,还有自己亲生父母尚在人世的消息,都一并告诉了陆淮序。
陆淮序听完,问了一句,“小的时候在林家,你应该受了不少委屈吧?”
否则性子不会收敛成如今这个模样。
陆淮序沉沉地看着林听,眼神里竟有一丝怀念。
小时候那个路见不平一板砖的女孩子,终究还是被藏了起来。
林听一怔,移开目光,轻声说了句,“也没有。”
这也是实话。
林觉民夫妇俩,虽然偏心眼,但穿衣吃饭都没有缺过林听。
哪怕都是林婷的旧衣服,哪怕从来没给林听单独过过生日,哪怕他们瞒着林听,把林立身两口子多年寄过来的钱财都用在自己发家致富上头……
但至少,林听平安长大到了十八岁。
所以在林听搬空了林家所有的家产之后,她觉得自己和林觉民夫妻之间,就算是两清了。
至于什么承欢膝下,一家团圆……
原本就是不存在的东西,谁还会心存幻想?
陆淮序摸了摸林听的头,手掌下女人的头发柔顺细软,像上好的绸缎。
“没关系,至少现在,你找到他们了。”
林听点点头。
“你爸爸妈妈给你留下的东西,还在林叔叔那里吗?”陆淮序又问。
就算不看信里的内容,就从刚才林听从里面抖出来的外汇看,素未谋面的岳父岳母,应该非常疼爱林听这个孩子。
大概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吧。
林听摇了摇头。
离开河市之前,她已经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