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富源眼看着林婷点头答应了，脸上露出的笑容更加殷切了些。
“跟我到办公室，我们留个底。”黄富源说着，先往外走去。
林婷心里打鼓，求助的目光看向陆景翊的方向。
她希望陆景翊能够看出她的担忧害怕，主动提出要陪着她过去。
没想到，刚刚还站在沙发附近的陆景翊，早就消失了。
就在黄富源和林婷详细说明打欠条的规矩和还款日期的时候，陆景翊已经离开了包厢。
看着空空落落的包厢，林婷扁了扁嘴，眼泪忍不住就要掉下来。
她还要努力多久，才能让陆景翊眼里看得到自己？
“林婷同志？”
“快过来吧。”
黄富源的声音，阴魂不散地从外头飘进来。
林婷一抖，事到临头，她除了签字打欠条，根本没有更好的办法。
……
等林婷垂头丧气地走出致远茶馆，正想着怎么回家的时候，余光瞥见靠在墙边抽烟的人影，林婷眼睛亮了起来。
天渐渐黑了，陆景翊咬在嘴里的香烟明明灭灭，时不时点亮他没什么表情的英俊脸庞。
“好了？”
陆景翊出声询问。
林婷点点头，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走，带你去吃饭。”
陆景翊说完，率先迈开步子，走出了巷子。
林婷呆愣了几秒钟，反应过来后破涕为笑，顾不上擦眼角滑落的泪水，追了上去。
陆景翊带林婷吃饭的地方不远，两人没走几分钟就到了。
大概是因为今天赢了不少钱，陆景翊看起来心情很好。
他点了两道菜，极为绅士地把菜单递给林婷，“看看，喜欢吃什么，随便点。”
“我请客。”
林婷脸更红了，心跳声越来越大，她害羞地低下头。
怎么都没想到，期待了这么久的，单独和陆景翊的约会，居然就这么降临到自己头上。
林婷猝不及防，后知后觉地低头整理裙摆。
早知道今天就不穿这条裙子了。
应该穿母亲给自己刚刚订做的那一套才对。
懊悔已经来不及了，林婷迅速打起精神，脸上堆起亲昵的笑容，“不需要了。”
“景翊你点就行，我相信你的眼光。”
林婷下意识整理了一下额前的头发，目光低垂，露出恰到好处的侧脸。
陆景翊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再加一瓶红酒。”陆景翊说着，把菜单还给服务员。
林婷抬头，惊讶地看着陆景翊。
“景翊，我不会……”
“今天心情好，陪我喝一点。”陆景翊看向林婷，成功阻止了对方的拒绝。
林婷脸红得都能滴出血来。
直到菜肴和红酒上桌，林婷都没回过神来。
看着陆景翊熟练地布菜，倒酒……林婷有一丝恍惚。
她感觉自己置身在一场悬浮的美梦中。
在这里，自己经年的夙愿都得以成真。
否则多年对自己不假以颜色的陆景翊，怎么会坐在对面，两人像已经确定了关系一般，安安静静地吃饭喝酒？
林婷迷惑了。
如果这是一场美梦，她希望自己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两杯酒下肚，林婷脸红脑热起来。
她像一个上足发条的活动玩具。
手要动，胳膊要动，身子要动，一切关节都要动。
她恨不得自己此刻，借着酒意，能够直接坐到陆景翊的怀里去。
但林婷不敢。
即使在酒精的麻痹作用下，陆景翊那双冰冷的眼睛依旧像天上的明月一样，高悬在天空。
让林婷生不出一丝过分的心思。
林婷其实很能喝酒，一年前在父亲举办的聚会上，她喝倒了一大片男人。
那些叔叔伯伯，还有他们带出来的孩子，都是林婷的手下败将。
林婷现在觉得自己浑身汗津津的。
背后湿凉，身前潮热。
潮热得粘稠。
甚至连她看向陆景翊的目光，都渐渐粘稠起来。
她生出了一股渴望。
“景翊，其实小时候，我就喜欢你。”
林婷盯着陆景翊那张浅笑的脸，终于鼓足勇气说出了心底话。
她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
如果陆景翊一点情面都不留得拒绝她，日后见面，她就把今夜的一切都推脱到喝醉酒上头。
出乎林婷意料的，陆景翊没有直接拒绝。
男人放下酒杯，点燃了手边的香烟，缓缓吸了一口，又缓缓地吐出烟圈。
陆景翊游刃有余地仰靠在椅背上，打量林婷的眼神像是在称重。
“哦，是吗？”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