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陆淮序在问，脸上表情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尾音都在颤抖。
他是真的很介意这件事。
担心林听在知道事情全部的真相之后，会离自己而去。
“真的。”
林听推了推陆淮序，想要男人让开。
男人带着酒味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把林听都熏得有些手脚发软。
总觉得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这个气氛下去，总有什么事情要失控。
说话间，林听注意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相框。
她灵活地从陆淮序的桎梏中溜出去，拿起相框一看。
是十岁的陆淮序。
和父亲陆卫东的合照，拍摄背景看起来，像是小时候的大院。
陆淮序自然也看到了，坐到林听身边，然后就听到女人问。
“陆淮序，你怎么不笑？”
陆淮序看了一眼照片，也想了起来。
这张照片，就是那次骑马打仗结束之后，陆淮序回家之后拍的。
陆卫东出差回来，看到满头大汗的大儿子，委委屈屈的小儿子，问了倪雪华怎么回事。
年轻时候的倪雪华，说话已经滴水不漏。
“是淮序，一定要和别的大院孩子比赛。”
“非要拉着弟弟去，看看，景翊都摔成什么样子了？”
陆卫东眉头微蹙，看向陆淮序。
“淮序，你说。”
“空军大院地约我们比赛，陆景翊非要跟着，逞强要上马，被别人掀翻了好几次，哭着跑回来了。”
“搞得我们差点人不够。”
“幸好有人帮忙，不然今天我们大院的孩子都得输。”
陆淮序双手背在身后，摔倒擦破皮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倪阿姨像是没看见，自己刚进家门就听到她一直在阴阳怪气。
陆卫东听完，眉头松开了。
“那就是说，你们赢了？”陆卫东问。
陆淮序点点头。
陆景翊哇地一声哭出来，“大哥是坏蛋！根本不保护我！”
“我再也不要跟他一起玩了！”
陆景翊说完，哭着跑回自己的房间。
倪雪华看陆卫东没什么反应，气地扔了手绢，追着去安慰陆景翊了。
陆卫东转身，拍了拍陆淮序的肩，“好样的，没给你老子丢人！”
陆淮序这才笑了，小脸飞上两朵红云，煞是好看。
陆卫东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副拼图，递给陆淮序。
“淮序，这是礼物。”
“儿子，生日快乐！”
陆卫东欣慰地看着自己儿子，一种老父亲的骄傲油然而生。
陆淮序愣了几秒钟，怔怔地接过拼图，小声说道，“爸，你还记得……”
自从倪阿姨和爸爸结婚之后，陆景翊就很少单独过生日了。
有时候陆卫东工作忙，没办法按时赶回来，陆淮序就只能过一个没礼物的生日。
有时候倪雪华会大发善心，交代家里的阿姨给陆淮序煮一碗长寿面打发了事。
反而是陆景翊，每次过生日的时候，倪雪华又是买礼物，又是准备蛋糕，忙得不可开交。
陆卫东因为这样的区别对待和倪雪华谈过很多次。
倪雪华按着眼角哭，我又不是淮序的亲生母亲，哪里记得他的生日是几月几号。
再说了，你这个当父亲的，不也没放在心上吗？
倪雪华一句话，让陆卫东愣在原地。
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从那次以后，陆卫东就把大儿子的生日写在自己的钱夹里头。
这样每次掏钱的时候，都看得到，都会提醒自己一遍。
所以今年，陆卫东赶上了儿子的生日。
陆卫东摸了摸陆淮序的头，拉着儿子往外走。
“走，跟爸爸照相去，我的儿子长大了！”
……
林听静静地听完，突然反应过来。
骑马打仗？
不就是自己也参与了的那一次？
林听惊讶地看向陆淮序，“那天是你生日？”
“你怎么不早说？”
“早知道就给你准备礼物了！”
陆淮序怔怔地看着林听，从女人上扬的尾音里，似乎窥见了那个藏在温柔宽和表象之下的，大胆肆意的另外一面。
那个对年幼的自己伸出手，关切地问“没事吧”的林听。
陆淮序想说，其实在那一年，他就已经收到了这一生最喜欢的生日礼物。
那个毫不遮掩，大大方方表示自己喜欢军人的林听。
听听，现在，我已经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军官。
你……
还喜欢吗？
身边的男人没吭声，林听就预感到情况有变。
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