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次,我不想管。”
“里里外外都是雪华在操持。”
陆卫东说着,划燃了火柴,点了根烟。
陆淮序面无表情的听着。
对他而言,只要陆景翊不对他和听听的生活造成影响,陆景翊就是要娶天仙都和他没关系。
回来参加婚礼只是顺带。
主要还是见一见听听的亲生父母。
单是陆景翊的婚事,哪里值得他请探亲假回来?
陆卫东见大儿子不说话,知道他还有心结。
这么多年了,哪里是一两句话就能解开的。
陆卫东揉了揉额头,想要关心一下儿子。
“淮序,你……”
“在部队干得怎么样?需不需要爸爸……”
“不用。”
陆淮序拒绝得很干脆。
陆卫东看着陆淮序,眼里的神色似欣慰似失落。
和陆景翊相比,陆淮序简直太省心了。
陆卫东虽是个糙汉子,也知道会哭的孩子有奶吃的道理。
所以这些年,他很顾及陆淮序的想法和立场。
“你也快三十了,再过两年,是调回河市还是……”
看着陆淮序晒得黢黑的面庞,陆卫东自然心疼。
“我服从上头的安排。”
“组织需要我到哪里,我就去哪里。”
陆卫东苦涩地笑了。
“淮序,你长大了。”
“以前你这么说,爸举双手支持。”
“但是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了,淮序。”
陆淮序愣住了。
陆卫东苦口婆心地说道,“你有妻子了,她会陪你到老,比我们陪伴你的时间更长久。”
“你可以驻扎在西南边境一辈子,林听呢?”
“你忍心让她陪着你待在那里?”
“再说,万一……万一你们有孩子了呢?”
陆卫东说最后一句,向来雷厉风行的省委书记声音微微发抖。
这是陆卫东心里最痛的伤。
也是陆淮序的。
果不其然,这句话一说出来,陆淮序转身就要走。
“没什么事,我先上楼了,爸。”
眼看着陆淮序长腿一迈就要走出书房,陆卫东没忍住问了一句。
“淮序,你还恨景翊吗?”
陆淮序一滞。
昏暗的记忆冒头。
又被陆淮序强硬着按了下去。
陆淮序没说话,不回答。
留给陆卫东的,只有轻轻合上的木门。
……
林家。
刚才林婷接电话的声音太大,惊动了林觉民夫妻二人。
听到林听回来了的消息,林觉民手里的烟差点没把报纸点着了。
他着急忙慌地摁灭了烟蒂,焦急地问,“婷婷,你刚才说什么?”
“林听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陆团长呢?也跟着一块儿回来了?”
林婷不耐烦地甩了甩头发,完全不理解父亲的大惊小怪。
“对。”
“林听和陆淮序一起回来的。”
林婷说完,转头对李萍说,“妈,我饿了,我要吃宵夜。”
李萍一听,顾不上其他,让阿姨把一直热着的燕窝端上来。
“婷婷,你先吃着,我和你爸商量点事。”
李萍把林婷安顿在饭厅,走回客厅。
动作太快,李萍差点没被客厅的地毯绊倒。
“觉民,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已经给她写信了吗?”
李萍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我怎么知道?”
林觉民压抑着内心的恐慌,低吼着。
林觉民心里隐隐生出一股不安的感觉,这种感觉迅速变大成黑洞。
黑洞长在林觉民脚底下,张开血盆大口,眼看着就要把他吞噬殆尽。
林觉民拿起火柴,划火柴的手都在抖。
一连擦了三四根,最后才把嘴上的香烟点燃了。
“林听那个丫头,既然回来了,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们一声?”
李萍不满地抱怨着。
在李萍看来,他们夫妻二人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林听这么多年。
让这个侄女读到高中毕业,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林觉民觉得事有蹊跷。
大哥一家突然断了所有汇款和资助,连定居河市都没通知他们。
偏偏这么凑巧,林听还跟着陆淮序回来过年。
……
林觉民想得头都快炸了,却始终不得要领。
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细节被他忽视了。
李萍着急地问,“大哥一家回来了,林听也回来了,到时候万一碰上,我们该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