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这不是一条大鱼的?
黄富源恨不得抽刚刚狗眼看人低的自己几个大耳刮子!
这位可是个真真实实有钱的主儿!
黄富源已经忍不住搓手,跃跃欲试了。
果然,坐在闻熹上家的茶馆员工接收到老板的眼神,意会地捂着肚子。
“我突然不太舒服,沈小姐,林小姐,我先去趟卫生间。”
说着站起身,还对桌上的几个人鞠躬致歉,弯着腰退出了包厢。
黄富源立刻不请自来地坐下来。
他对林听露出讨好的笑,“林小姐,我来顶上,你不介意吧?”
林听一愣,很快恢复了淡淡的神色,“不会,黄老板不要嫌弃我打得慢就好。”
“怎么会?”黄富源一边说,一边抽出一张三条,扔了出去。
“大家都是越打越厉害的,这就是个熟能生巧的游戏。”
“胡了。”闻熹并不接话,拿过黄富源的牌,悠悠地说道。
黄富源掩下嘴角的笑意,夸张地拍着手,“你看看,这还叫打得不好?”
“林小姐简直是天赋异禀,再打几圈,只怕我的茶馆都要输给你了。”
黄富源挤眉弄眼,一点没有老板的架子,哄得沈宝琴笑盈盈地掏钱。
“还是黄老板会说话,难怪这一带,就你家的买卖最好。”
“连陆景翊那样的高干子弟,一进来就不走了。”
黄富源谦和地笑着,“那是各位老板,各位先生和小姐照顾我的生意。”
“黄某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黄富源说着,数了几张钞票,放到林听面前。
林听盯着钞票几秒钟,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不知道黄老板这茶馆要是卖的话,能值多少钱呢?”
黄富源只当林听这大小姐在说笑,“我这茶馆可是黄某倾尽全力打造的,怎么说,都要十万块吧。”
林听笑了,“那我可赢不下来。”
黄富源笑着作陪,几人继续。
又打了两圈,沈宝琴嚷嚷着累了,让阿铮陪自己出去休息一会儿,换换空气。
沈宝琴约来的朋友跟着离开,麻将桌上,只剩林听和黄富源两个人。
黄富源也不着急,悠悠哉哉地问,“林小姐,继续吗?”
林听含笑说道,“没人了啊。”
“啧,”黄富源不赞同地打了个手势,一旁倒水的服务员立刻走了过来。
“只要林小姐有兴致,我们致远茶馆肯定让您尽兴而归!”
“还打吗?”黄富源瞥了一眼林听的身前。
刚才赢的那些钱都输光了,林听还搭了一千块进去。
黄富源很有耐心,他在等这条大鱼自己咬钩。
“打吧。”林听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自己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要在陆淮序来之前,回到爸妈家里。
黄富源一个眼神示意,两名服务员坐了下来。
洗牌,码牌,继续。
第二圈快结束的时候,服务员手里的麻将刚要丢出来,一直沉默的林听说话了。
“等一等。”
服务员愣住了,下意识看向黄富源。
林听起身,直接走到服务员和黄富源中间,扣住服务员的手腕,笑吟吟地问黄富源,“黄老板,你就差这张七筒了吧?”
话音刚落,麻将桌上的三个人脸色都变了。
被扣住的服务员忍不住战栗起来,手抖得麻将都拿不住,砰一声掉下来。
落在桌面上,翻开。
正好是七筒。
林听面色不变,盯着惊惶的黄富源,一把把他面前的麻将翻开。
排开一看,正好差个七筒。
林听笑了,“黄老板,您这员工,跟您真是心有灵犀啊!”
黄富源脸由微笑扩展到满脸。
全都是僵化了的笑纹。
他想辩解,可是,手还没抬起来,就发现手心上出满了凉汗。
想要把被林听推倒的麻将牌扶起来不成,黄富源只能把手心上的汗偷偷抹在裤子上。
这点动作让他几乎要发怒了。
开门做生意这么多年,第一次在一个年轻的女同志面前犯了怵。
林听并不强壮,身形苗条,在女同志里算是高的。
和他这种小山一样的身体比,肯定是要吃亏的。
林听也不生气,抓到他们现形,依旧气定神闲,脸上还挂着得体的笑容。
黄富源莫名有些气短和胆寒。
这个女人,不会害怕的吗?
他哪里知道,对于死过一回的林听来说,只要能够抓住一切报复陆景翊的线索,她无所畏惧。
黄富源一个做生意的人,还是个在麻将桌上设局骗人钱财的人,他怎么敢动自己。
“林小姐,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