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婷婚礼当天,林听早早就跟着被迫起来准备。
陆景翊到林家接人去了,陆卫东和倪雪华去了金鳞饭店。
陆淮序不紧不慢立在家门口,等林听收拾停当再出门。
原本陆淮序心中还有些打鼓,当初因为有任务在身,和听听没办婚礼。
没有仪式,两人领了证就坐上了去保力山的火车。
这段时间两人待在陆家,看着倪雪华不知疲倦地忙里忙外。
陆淮序想,听听会不会有些失落?
一抹米色的身影停在陆淮序眼前。
女人白皙的小手在男人面前晃了晃,“陆淮序,发什么呆?”
“我们走吧。”
林听说着就要开门。
陆淮序看清了林听今天的穿着,顿住了。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翻滚上岸,像涨潮的海水一样来势汹汹,兜头就把陆淮序拍在沙滩上。
猝不及防。
根本没给他准备的机会。
陆淮序死死盯着这条米白色的羊毛裙,像是要把它深深刻在骨头里一样。
就是这身衣服……
陆淮序闭了闭眼,掩下眼底的血丝。
不能吓着听听。
都过去了,陆淮序。
陆淮序牵起林听的手,下意识地用力让女人微微蹙眉。
陆淮序这是怎么了?
林听困惑地看着神色大变的男人。
在陆家过年的这段时间,除了陆景翊三不五时的挑衅,生活还算风平浪静。
林听以为,陆淮序已经放下了林婷结婚嫁人的事情。
但是现在,在林婷结婚的当天,陆淮序异于平常的表现,让林听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陆淮序……
男人没吭声,林听不敢问。
两人默契地谁也不说话,默默地上了车,一路无话。
到了金鳞饭店门口,气派的大门口拉着红色的横幅,衣冠楚楚的陆景翊和林婷站在门口,迎来送往,好不热闹。
陆淮序率先下车,绅士地扶了林听一把,语气一如平常温和。
“听听,我们走。”
陆淮序似乎又恢复了正常。
仿佛早上那瞬间的失控,只是林听的错觉。
陆淮序把林听安排到主桌,很快就就有人来叫他。
是陆卫东的秘书。
“淮序,陆书记叫你过去一下。”
陆淮序拍了拍林听的手,轻声说道,“听听,我过去一下。”
林听点点头。
陆景翊结婚,包下了金鳞饭店一楼的大厅。
这会儿宾客络绎不绝,人来人往,陆淮序肯定要去招呼着。
陆淮序走了没一会儿,林听还在想着等今天婚礼结束了,晚上就搬到爸妈家住几天,沈宝琴走了过来。
“林听,我找你半天了!”
沈宝琴笑着说道。
“你最近怎么都不去茶馆了?还想找你打麻将呢。”
沈宝琴笑吟吟的。
主要是林听不太会,赢她的钱不要太轻松。
林听淡淡地笑了,“家里有事。”
沈宝琴回过神,语气里带着点轻蔑,“那是,办婚礼,的确是挺忙的。”
沈宝琴观察着林听的神情。
林家这对姐妹感情不好她是知道的。
至少之前在学校里,说起这个姐姐,林婷每次的表情都是不屑一顾。
仿佛和林听相提并论是什么降低身份的事似的。
想到最近从父亲那里听到的传言,沈宝琴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林听,我好心提醒你一句。”
“还是和你爸妈提个醒,陆景翊在茶馆欠了不少钱。”
“林婷现在是有身子的人,受不得刺激,别到时候陆景翊还不上账,拿林婷那点嫁妆去填了窟窿。”
林听拨弄杯子的动作一顿,垂下眼,没什么表情地问,“欠钱?”
仿佛她根本就不知道陆景翊欠钱的事情似的。
“可不是。”沈宝琴打打开了话匣子,竹筒倒豆子似的全都跟林听说了出来。
“林婷就不说了,原本她就是冲着陆景翊去的,就是输也输不了几个钱。”
“陆景翊不同,听说欠的数目不小,小几万是有了。”
沈宝琴凑到林听面前,用手掩着,像怕被别人听见,又像是期待别人听见似的。
那双眼睛里,明晃晃盛着满满看好戏的趣味。
“你说,要是到时候陆景翊还不上,林婷会不会替他想办法?”
“我可是听说了,你爸那个汽车工厂出了大问题,已经有合资人撤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
林听问了一句。
沈宝琴笑得神神秘秘的,“你不知道?”
林听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