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身和林觉民在书房没待多久,林觉民就从房间里退了出来。
脸色不太好看,身体摇摇欲坠,像是随时都会晕倒似的。
林觉民没敢看余际云,飞快地说了一句,“大嫂,我先回去了。”
人已经站大门口了。
余际云嗯了一声,并未出声挽留。
等林听和陆淮序从二楼的房间出来,林觉民已经走了。
林听看妈妈脸色不好,自觉地闭口不谈关于林婷的一切,只顺着妈妈的话,两人计划着明天去哪里逛一逛。
晚上吃过晚饭,余际云看两个孩子上楼休息了,这才转向丈夫林立身,准备好好算算账。
“说吧,林觉民来求什么?”
余际云语气硬邦邦的。
林立身苦笑着看着他素来脾气直率的妻子。
但凡事情攸关于女儿,她就像一只警惕性十足的母豹子,时刻戒备着。
尤其对着林觉民一家子的蚂蟥。
“说话!我们又不是庙里的神仙。”
余际云摆出茶壶的阵势,没问出答案誓不罢休。
“小云。”
林立身低声唤着妻子的小名。
“别想搪塞过去,甜言蜜语此刻不管用。”
林立身上前,拉着妻子的手,让她挨着自己坐下。
男人叹了口气,“你猜得没错,还是来借钱的。”
余际云冷笑一声。
要是能玩出别的花样来,余际云还能高看林觉民几分。
频繁上门,阴魂不散,说来说去,还是为了钱的事。
这么些年,他们寄回国的钱,都没教会林觉民直立行走的能力吗?
余际云觉得可笑至极。
“觉民说,他这次和银行贷的钱太多,一时半会真有可能还不上。”
“虽说期限是两年,但合资人都在往外撤,宁可赔一些,都要断尾求生。”
“林觉民跑不掉,对吗?”
余际云轻哼了一声。
林立身点点头,“投进工厂的所有钱,他都是和银行贷款的。”
“有多少?”
余际云端起放在茶几上的杯子,边喝水边问。
“二十万。”
“噗——咳咳咳。”
余际云差点没一口水呛死。
“二十万?”她擦了擦嘴,“林觉民怎么不去抢?”
“哪家银行,一次给他贷这么多钱?”余际云放下杯子。
“中心银行,看在他和陆书记是亲家的面子上,走的特批。”
余际云冷笑出声,“面子?”
“这种话林觉民都信?他怎么不想着天上下红雨,他坐在地上就把钞票捡了?”
余际云只觉得荒谬。
“是,所以现在兜不住了,想着我们能不能帮帮忙。”
林立身实话实说。
余际云一抬手,“打住。”
“林立身,你要是敢帮忙,我就把你打包送到林觉民家去,你信不信?”
“到时候我再收拾收拾,到保力山找听听去。”
余际云气呼呼地说。
林立身失笑,“说不定再过两年,你就是当外婆的人了,能不能稳重一点。”
“怎么说风就是雨呢?”
林立身无奈地拉住妻子的手,动作再不快点,对方就要起身离开了。
“我没说帮忙,更没接他的话茬。”
林立身不紧不慢地说道。
余际云没动,头也不回,一副我不高兴的样子。
“而且,”林立身嘴角噙着笑容,“我告诉觉民了,这些年往国内汇的钱,买的东西,都是有数的。”
“以后再过来,联络联络感情,吃吃饭可以,要是再提借钱的事,就先把之前的账清了再说。”
“他怎么说?”
余际云终于舍得转身,看着林立身问。
“他?”林立身淡漠地笑了笑,“他说所有的家产都被巡逻队查封了。”
“他们现在也是白手起家。”
“我……”余际云秀眉一扬,忍不住就要爆粗。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我真是……”
林立身一看妻子又炸了,只能手下用力,把人拉到自己身边站着。
“不管是真是假,我都说了,如果所有的该给听听的钱和东西,都交给听听了,就算被查封,也是少数。”
“一说到这里,觉民就不说话了,顾左右而言他,总之就是说不清楚那些钱和东西究竟去了哪里。”
“还能去哪里?都进了他们一家人的口袋里!”
余际云怒不可遏地说道。
“所以,我跟觉民把该说的都说清楚了。”
“贷款的事情,我们家无能为力。”
“如果他自己确实还不上,应该和银行说明情况,让银行过来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