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阿姨来了?”
余际云起身开门。
看清站在门口那个畏畏缩缩的身影,余际云脸色一沉,左手骤然用力,狠狠地关上大门。
“哎哟!”
李萍惨叫一声,捂着被夹红了的手,可怜兮兮地看着余际云。
“大嫂……”
听到声音,林听也走了过来。
余际云顾不上和李萍计较,连忙去扶林听。
侧过身子之前,余际云特意把林听长长的披肩理到身前,似有若无地盖住了她的肚子。
防人之心不可无。
林觉民一家现在被逼入了穷途末路,余际云不得不防。
“这是……”
看到灰扑扑的李萍,林听缓缓开口。
这和她记忆中的婶婶截然不同。
半旧不新的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原本就偏瘦的身形消瘦得就剩一个架子。
那张脸为了好看,像戴了一张惨白的面具。
李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粉几乎要一斑斑往下掉。
“听听,你回来了?”
李萍努力做出一副和林听关系很好的模样。
林听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她直觉接下来的话不会好听。
果不其然,见林听不搭腔,李萍便把注意力转移到余际云身上。
李萍不敢去研究所找林立身闹,生怕门卫给她扔出来。
上次在他们家门口闹了一次,现在那边已经不欢迎她了。
她进不去,只能跟着余际云往外头走。
余际云眉头紧蹙,看着李萍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没事快走,别逼我报警抓你。”
“大嫂!”
李萍一听又要抓她,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
“你敢!”
余际云厉声喝道,吓得李萍一哆嗦。
“李萍,收起你这些卖惨的手段!”
“我警告你,要是敢再来这里骚扰听听,我就让警察把你关起来!”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林觉民走到今天,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寄回来的那些钱究竟去了哪里?”
“别想着把事情都赖到别人头上去!”
余际云把林听紧紧护在身后,在李萍一哭二闹三上吊之前,把所有话都说了出来。
余际云说完,看都不看呆怔的李萍,一手护着林听,另一只手用力地关上大门。
重重的砰的一声,声音大到街对面的行人都停下来了脚步。
李萍用力揪住衣服下摆,用一种要把衣服撕烂的气势。
仅仅是刚才的惊鸿一瞥,李萍就被门里的富丽堂皇惊呆了。
一个奢华气派的大客厅,铺满地面的高级地毯,贴着高级壁纸的四墙,还有隐隐约约能看到边角的油画……
那是曾经的林家公馆都不曾有过的装修。
更不用说林听身后露出一角的大皮沙发……
大哥大嫂一家真有钱啊。
李萍这么想着,掰断了手指甲都感觉不到疼痛。
要是能给他们就好了。
李萍神情恍惚地走在路上,差点没撞上路边的香樟树。
还是周围人提醒了一句,李萍才如梦初醒般站住了。
她惶然地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隐没在树冠中的小楼。
……
苏阿姨来了。
是一个四十岁不到的中年妇女。
穿着洁净的蓝布褂子,头发挽着髻,有一种勤俭麻利的气质。
当她抬眼看林听的时候,脸上、眼睛里露出一种贤淑、善良的神情。
苏阿姨家里有四个孩子,最大的那一个跟着她从农村出来,在外头的小饭馆里当服务员。
她是余际云的同学介绍来的,算是那家的远房亲戚。
看了林听一眼,苏阿姨就展颜笑了。
“林听同志,你长得真俊。”
林听摆摆手,听到苏阿姨接着问,“你平时喜欢吃些什么,我中午给你做。”
简单交代了苏阿姨几句,余际云就挽着林听出门了。
她咨询过医生了,孕妇不能长时间待在家里,一定要多出来走动走动,对身体和心情都有好处。
“妈,我们去哪儿?”
余际云贴心地给女儿整理好风衣。
“百货大楼。”
余际云笑意盈盈。
司机把母女俩送到百货大楼,刚下车,林听就听到有人叫她。
“林听!”
抬眼一看,居然是沈宝琴。
她身边那个瘦瘦的男同志,有点眼熟。
林听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沈宝琴亲热地拉起林听的手,原本她都打算要走了。
上次吃饭,父亲提了一句,河市检察院换了一批新的检察长和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