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怔怔地听着。
她根本就没想到,当初她入股致远茶馆的事,陆淮序从一开始就知道。
甚至黄富源撺掇陆景翊去保力山的计划,陆淮序也是知情的。
“听听,你不知道……”
陆淮序握着林听的手都在抖。
“你不知道我当时赶到的时候,看到你摔倒在路边,有多害怕……”
“要是你再有一点点闪失,我难辞其咎。”
“我甚至无数次地问自己,为什么就那么自信,那么笃定可以把你救下来呢?”
“万一呢?万一我没及时赶到,万一路上陆景翊狗急跳墙……”
“听听,对不起。”
男人把头埋到林听肚子上。
为了不压着林听难受,他只是轻轻贴着。
男人有力的手臂,环绕在她的腿上。
“婉伸郎膝下,何处不可怜。”
林听脑海中,蓦然蹦出这一句诗来。
睡裙湿漉漉的。
陆淮序哭了吗……
林听不确定。
她伸手,想要把他的头抬起来。
陆淮序执拗地保持着一个动作,动也不动。
那就真哭了。
男人肩膀微微耸动,尾音不自觉地颤抖。
“听听,对不起。”
他喃喃自语,好像只有这句话,能够安抚落入深渊的恐惧。
这些日子以来,陆淮序都尽量避免回忆起当初的事。
尤其在知道林听怀孕之后,初为人父的喜悦覆盖了一切负面情绪。
但那些情绪并未消失。
和陆景翊今夜的见面,和车祸擦肩而过的惶然都还没过去。
某一个瞬间,陆淮序真的想过亲手了解陆景翊。
他已经对听听的生活构成了严重的威胁。
理智堪堪拉住了陆淮序。
陆淮序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着林听。
“不生气了,好不好?”
尾音不自觉的颤抖让林听的心软成一片。
“陆淮序……”
林听的声音似无奈似叹息。
“你什么时候才能理解,我不是个瓷娃娃。”
“我可以承受这些,也能和你共同面对这一切。”
“如果一定要下地狱,我会走在你前头……”
话还没说完,干燥温暖的大掌就盖了上来。
“听听……”
陆淮序眉头紧皱,满脸的不赞同。
“行了,换身衣服,陪我睡觉。”
终究不舍得他难过太久。
该说的都说了,林听准备放过他。
等两人再次躺下,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陆淮序长手长脚地把人圈在怀里,还要留出肚子的空间。
生怕一个不小心,让林听觉得不舒服。
林听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准备继续梦周公……
为什么贴着的胸膛越来越热。
还有放在腰上的大手,为什么在渐渐收紧。
林听睁开眼,仰着头,愠怒地瞪着陆淮序。
一秒,两秒……
陆淮序装不下去了,低下头,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听听,这不能怪我……”
合着还怪我?
林听秀眉高挑。
陆淮序在林听脸上轻啄了一下,“听听……”
这是一种无声的渴求。
林听的手伸了下去,轻轻点了点。
毫不意外地听到他的抽气声。
她抬头,轻轻贴到喉结上,顺着脖子的青筋,一路吻到男人的下巴,侧脸……
忍无可忍的男人俯下脸,固定住她的下巴,毫不客气地吻了上来。
带着被撩拨到火气的欲望和爱意。
睡裙被撩起来……
青筋凸起的大手上,一只小手轻轻放了上去。
明明没有一点力道,他势如破竹的动作却停住了。
湿漉漉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委屈。
无声地控诉着她只负责点火,不负责灭火的过分行径。
林听轻笑一声,咬着他的耳垂说,“这是对你的惩罚。”
末了,还恶作剧似地舔了一下他的耳朵。
他哆嗦了一下,被刺激得差点缴械投降。
男人眼睛都红了,她却悠然自得地掀开一半毯子,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
“辛苦你了,老公。”
到最后,她都笑得恶意满满。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陆淮序从身到心都切实体会到了。
他认命地起身,披上衣服,一步三回头地挪到门口。
开门的动作缓慢到像是按下了静止键。
陆淮序回过头,满怀期待地看着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