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宝琴的介绍下，林听很快定下了一间店铺。
付定金的时候，听到老板和沈宝琴在闲聊。
旁边的书店快要经营不下去了，现在到处找人合伙呢。
“说是合伙，其实就是希望有人能把店盘下来。”
林听顿住了，仔细听了半天，沈宝琴观察她的神色，看出林听感兴趣。
“过去看看？”
林听点点头。
学海书斋。
店里坐着一个鹅蛋脸的女同志。
她一边和人说着话，一边不时转身指挥着书店内的盘点。
几个年轻人正踩着凳子上上下下忙碌着，把一包包书拆包上架。
“你好。”
林听率先打招呼。
吴丹愣住了，和送货的人挥挥手，结束了他们的谈话。
“你好。”
“请问这家店……”
林听意有所指。
吴丹明白过来，“你看上这间书店了？”
林听点点头。
吴丹审视的目光在林听和沈宝琴之间流连。
沈宝琴她略有印象，似乎经常在这一带出现。
刚才说话这一位……
吴丹这是第一次见。
两名女同志身后还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只一眼。
吴丹就确定他们不是普通人。
情势容不得她犹豫，吴丹只能把书店的现状简单说明。
因为看错行情，进的大批书籍和画册滞销。
资金周转不过来，书店面临倒闭。
林听静静地听吴丹说着，她的意思是投资分红，或者把店盘下来都可以。
但她还想替店里的知青争取一下。
他们个个都是她的好友。
现在极佳出版社都在催书款，再欠下去，就没有信用了。
街道上的房主也欠了半年，职工两个月没开工资了……
吴丹说话既干练又着急。
她说了一个数字。
和林听之前估计的差不多。
林听环顾书店周围的环境。
知青店不上税，这儿是闹市区，门口七八个汽车站，简直是黄金地皮。
只是这位经理……
似乎并未意识到。
“三万。”
林听开口，特意少说了两万。
吴丹愣住了。
她觉得条件有些苛刻。
她眼睛转得更快了，思索着。
沈宝琴手肘撑在柜台上，饶有兴致地盯着林听看。
以前对她不了解，这次看她拿店铺的时候才觉得，林家以前真是做生意的。
至少林听身上，还能看出一点精明的影子。
不知道林婷为什么会长歪成那个样子……
要是有面前林听一半聪明，或许都不会走到跳河自杀这条路上。
“如果你认为不合适，那我就走了。”
“在你这儿投资，本来就有风险。”
林听转身，跟在身后的陆淮序也掉头了。
“你……等一等……”
“我想一想……行吧。”
吴丹咬了咬牙，下了决断。
“三万五，我们各退一步。”
“职工的工资由你来发。”
林听看了一眼身后忙碌的年轻人，在心里估计了下数目。
“一人一半。”
吴丹脸色不太好看，“好。”
一上午就定下两间铺子，事情办得很顺利。
从书斋出来，沈宝琴原本还想请林听夫妻俩吃饭。
林听婉言谢绝。
“等我约你吃饭吧，谢谢你今天的介绍和帮助。”
“出门太久，我要回去看看孩子。”
沈宝琴表示理解，从包里拿出纸笔，给林听留下地址和电话。
“保持联系。”
沈宝琴挥挥手，和林听告别。
回家路上，陆淮序执起她的手，放在手中仔细把玩。
“两家店，会不会太辛苦？”
林听莞尔一笑，“我以为你会怪我乱花钱。”
陆淮序轻轻摇头，“我跟你说过的，听听，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在我们家，无论大事小事，都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林听回握住男人的手，感动到无以复加。
……
李萍得精神病了。
听到邻居反馈的消息，倪雪华直直地站住了。
她静静地站在林觉民家门口，眉头紧皱。
她四下打听，好不容易才找到他们的容身之所。
原本想好好给林觉民和李萍一个教训。
景翊已经走了，是被林婷害死的。
林婷哪怕畏罪自杀，林觉民两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