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澜?古学章的儿子?”
吃过晚饭,林听陪着林笙和林时两个宝贝在地毯上玩。
奶娃娃会爬了,把拨浪鼓放远一点,林笙会回头看看妈妈,再努力朝着玩具的方向前进。
全身都在用力,像一只蛄蛹的毛毛虫。
林时仰靠在软垫上,嘴里发出咿咿的声音,像是在给弟弟加油。
陆淮序把爬到腿边的林笙一把抱起来。
“是。”
“难怪我今天觉得眼熟。”陆淮序若有所思。
林听也想起那个朝她吹口哨的年轻人。
行为举止轻浮,难怪夏祖芬不喜欢他。
他们只和古澜见过一次,还是在董小云的婚宴上。
现在古澜在旁边开了酒馆,就说明古学章把妻子儿子的工作,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儿子抓着陆淮序的手指玩的高兴。
陆淮序的疑问和林听一样。
以古学章的工资,并不足以租下一间店铺再装修出来。
那么,钱是哪儿来的?
古学章还在专项小队里……
陆淮序有了个最不好的猜测。
希望是他多想。
总觉得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把侯恺,古学章……这些看似毫不相关的人,串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侯恺曾经求过陆卫东。
陆卫东这条路走不通,他会不会去走古学章这条路?
“淮序?”
林听的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嗯?”
陆淮序如梦初醒。
林听扑哧一声笑出来,指了指陆淮序的手。
男人低头,这才看到,林笙小朋友把爸爸的手指当做新鲜食物,抓握在手里舔了半天了。
陆淮序的手指亮晶晶的,上面全是林笙的口水。
陆淮序眉头微蹙,把林笙拎起来。
父子俩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陆淮序败下阵来。
男人瞟了一眼林听,女人早有防备,直接抱着林时去找余际云了。
祸水东引计划失败,陆淮序气结。
他抱着林笙往卫生间走,“跟你爹洗手去。”
林笙黑宝石一样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不明白爸爸在说些什么。
……
检察院。
陆淮序想了想,还是把古学章叫到办公室。
古学章很快到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轻咳一声,敲了敲门。
“进来。”
古学章推门而入。
“把门带上。”
陆淮序抬起眼帘,公事公办的口吻。
古学章微微挑眉,还是依言照办。
“古检,有件事,我跟你说明一下。”
陆淮序示意古学章坐下来。
“陆副检客气了,您说。”
古学章脸上含着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侯恺那边……”
古学章绷紧了身体,放在腿上的手渐渐收紧。
“暂时还没消息。”
古学章咽了咽口水,觉得高悬的心落下来一半。
“但是,我们找到了他养在外面的女人。”
陆淮序盯着古学章的脸,不想错过任何一点波动。
古学章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哪一个?
侯恺外面彩旗飘飘,陆淮序说找到人了,是哪一个?
跟他最久的哪一个?
还是最近刚买了房子扬起来的哪一个?
一时之间,古学章脑子里冒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念头。
不安的乌云渐渐飘了过来。
古学章觉得陆淮序办公室的凳子是不是有钉子?
不然他怎么做得这么难受。
陆淮序看出古学章的坐立不安,手肘搭在办公桌上,语气更显幽深。
“她那里还有不少侯恺交给她的材料和账单,来不及处理,都被我们带回来了。”
古学章坐直了身体。
陆淮序唇角笑意渐深。
如果之前只有几分猜测,现在看到古学章的反应,陆淮序几乎已经确定。
就是他泄露了抓捕侯恺的消息。
“材料我已经看完了,具体的情况上报到市公安局,抓人的事,交给他们。”
“我们这边,配合市局的安排,明天一早,就把侯恺外头的房子封了。”
陆淮序说完,看着古学章的眼睛,说了一个地址。
古学章点点头,像是已经记住了。
起身离开办公室的时候,陆淮序意味深长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希望这一次的行动,不会有意外。”
古学章强撑着回应,“是。”
不用镜子,古学章知道他现在的脸色一定难看到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