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叮铃铃地响起来。
孙宗群缓缓走进店里。
林听记得他,和男人略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孙宗群看出她在接待顾客,自顾自地欣赏起店里其他商品来。
只是注意力,一直都留在林听她们的谈话上。
周蔚仔细看了看夏祖芬,多问了几句她的家里人,笑着说,“难怪我看着绣样眼熟。”
“你的奶奶到首都颁奖那一次,就坐在我后头。”
林听微微吃惊,“周教授,您记性这么好?”
周蔚笑了,“习惯了而已。”
夏祖芬瞪圆了眼睛。
她在保力山长大,从小到大只知道这是一门手艺,从没想过奶奶还凭着绣花的手艺去过首都。
“那……”
夏祖芬有些倾慕地看着周蔚。
林姐姐叫她周教授,肯定就是很厉害的人。
她是不是也有可能去首都呢?
夏祖芬忍不住幻想到。
对于像她这样的山里孩子,去首都是一辈子的梦想。
周蔚看出夏祖芬的渴望,笑吟吟地问,“你们店里头,还有没有夏祖芬同志做的,不挑身材的上衣,裙子……都可以。”
夏祖芬还在发呆,林听却已经反应过来。
她把模特身上的百褶裙取下来。
“周教授,这种裙子就可以。”
周蔚赞许地看着林听,“一起装起来吧,我到时候一块儿带走。”
“这位同志,需要什么?”
高姐走到孙宗群面前,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眼看着林听把周教授等人送到门口,孙宗群指了指准备回裁缝间的夏祖芬。
“那位是裁缝师傅吧,我想问问她。”
高姐秀眉挑起。
虽然诧异,但碍于孙宗群是顾客,要求也不过分,转身去叫人。
夏祖芬听到高姐的话,转头看了孙宗群一眼。
中年男人,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夏祖芬放下心来。
“同志您好。”夏祖芬走过来。
孙宗群笑了。
“我想看看那一件。”
他遥遥一指,目标是夏祖芬背后的坎肩。
夏祖芬顿了顿,还是把坎肩取了下来。
递给孙宗群的时候,夏祖芬不放心地提醒了一句。
“这种坎肩……平时穿着的场合比较少,而且上头的刺绣比较多,价格也会略微高一些。”
她实话实说。
总不好等顾客买回去觉得不合适,再拿回来退。
有些话一开始就应该说清楚。
孙宗群失笑。
这姑娘一看就是个实心眼。
一般卖衣服的售货员,恨不得把货物和试衣服的人都夸上天。
她倒好,上来就告诉顾客价格高,实用性低……
孙宗群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挥手告别的林听。
大概也只有这位老板请的起这样的员工了吧。
“同志……同志?您还要试试吗?”
夏祖芬惦记着裁缝间里的衣料。
她擅长裁剪,刺绣和做衣服。
销售不是她的强项啊。
夏祖芬现在有点后悔刚才答应高姐的话了。
“多少钱,给我装起来吧。”
“你要是……啊?”
夏祖芬愣住了。
她定定地盯着孙宗群,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看到孙宗群从上衣兜里掏出钱夹。
这就付钱了?
好几百块呢……
夏祖芬晕晕乎乎地把衣服叠好,装进袋子里。
孙宗群要去付款之前,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要是你卖给我衣服,你是不是也有钱?”
“嗯,对。”
夏祖芬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说了实话。
说完想捂嘴已经来不及了。
她愕然地看着孙宗群。
这个和善的中年男人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衣服很好,上面的刺绣很好,……也很好。”
夏祖芬瞪大了眼睛。
脸颊不自觉地浮起两朵红霞。
她似乎听懂了。
“下次我还找你买衣服。”
孙宗群说完,提着袋子,施施然到柜台付钱去了。
林听回来了。
刚来开店门,就看到满意离开的孙宗群。
“老板娘,再见。”
孙宗群似乎心情很好,临走时还和林听打了个招呼。
林听愣住了。
“高姐,刚才那位男同志买了衣服?”
高姐的声音从柜台里传出来。
“一个坎肩,小芬卖的。”
林听看着前厅和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