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声响起。
苏阿姨走过来接电话，一分钟后唤人。
“陆先生，您的电话，是一位姓许的先生。”
陆淮序放下手里的小木块，摸了摸林笙的头。
“爸爸去接个电话。”
林笙小朋友抬起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
像是听懂了。
陆淮序笑着撑着身子站起来。
“喂，我是陆淮序。”
“陆副检，是我。”
电话那头，已经回到家的许长峰和妻子越讨论，越觉得李清选不对劲。
吃饭的时候，许长峰就发现李清选心不在焉。
他以为是李清选在为工作上的事情烦心。
回来和王盼盼一讨论，就觉得他大约是在留心林听。
饭局是他们攒的，许长峰可不想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将来不好跟陆淮序交代。
所以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报备。
“林老师来首都出差，今晚吃饭的时候，我们碰到了李老师。”
“想着大家以前都在保力山生活过，尤其李老师还跟林老师和盼盼是同事，就坐了一桌……”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久到许长峰都听出了陆淮序逐渐急促的呼吸。
许长峰头皮一阵阵的发紧，看来是真的惹祸了。
“陆副检，关于李老师对林老师……”
许长峰小心翼翼地询问。
“我知道。”
陆淮序的回答言简意赅。
究竟是知道他们今晚吃饭的事，还是知道李清选对林听感情不一般的事，就说不好了。
陆淮序不说。
许长峰就不好继续问。
“就这么个事，我想着先告诉你一声。”
许长峰颇有些无可奈何。
要是知道李老师别有用心，打死许长峰，他都不会在饭店门口邀请他。
挂了电话。
陆淮序原本就苦涩无比的思念，又被人添了一把魔鬼辣椒。
他现在浑身上下都觉得又苦又辣。
味觉和痛觉神经一齐变得麻木起来。
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
烧得陆淮序连平和的表情都难以为继。
“啊吧……吧……爸……”
一只肉嘟嘟的小手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里。
那张粉嫩嫩的小嘴巴，嘴角还挂着晶莹剔透的口水。
小林笙瞪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歪歪扭扭地走到陆淮序身边，扒拉住他的裤脚。
陆淮序像是被惊雷劈中了。
他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林笙的嘴。
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回应，小林笙再次张嘴。
“吧……爸爸。”
这一次，非常清楚。
跟在后头过来保护他，不让他摔跤的余际云都听到了。
陆淮序一把把林笙抱起来，激动地抱着孩子转圈圈。
“林笙，再叫一遍？”
林笙被逗得咯咯笑，银铃般的笑声飘散在空中。
“爸爸……”
一次比一次清晰。
陆淮序忍不住在孩子脸上亲了一口。
吧唧一声。
冒头的胡茬刺得小林笙很痒，不舒服地在陆淮序身上拱来拱去。
孩子突如其来的成长，冲散了陆淮序心中的阴霾。
他说最近怎么没看到李清选上门挑衅了。
原来是跑到首都去了。
陆淮序垂下眼，眼眸中的凉意一闪而逝。
第二天上午。
小李刚到检察院，就被告知陆副检在等他。
年轻的检察员放下包就往领导的办公室里冲。
“陆副检，您找我？”
小李扶着门框站好，气喘吁吁。
“对。”
“市委秘书处的李清选，最近不在吗？”
小李一脑门问号。
市委秘书处的事，他怎么知道？
陆淮序抬起眼帘，看小李一头雾水的样子，换了个方式问。
“最近首都有没有什么会，是需要市委派代表去的？”
这么一说，小李一拍脑门，想起来了。
“有的，陆副检。”
小李说着，翻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
“三天后，有一场关于放松经济管制的会议，听说还要继续商讨证券交易所挂牌的事宜……”
小李认真地回答着。
陆淮序手里的钢笔停了下来。
没墨的笔头，在横线本上画下力透纸背的痕迹。
“市委派李清选去的？”
陆淮序手撑着办公桌，搭着半张脸，面色不辨喜怒。
小李咽了咽口水。
他怎么觉得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