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蔚和张楠有说有笑地打岔。
听到保力山几个字,徐波却陷入了沉思。
保力山……河市……林听……
电光火石间,徐波想起来了。
“你就是那个得了奖的林听,是不是?”
徐波看向林听,像是在看一块闪闪发光的金疙瘩。
林听愣住了,“你指的是什么奖?”
“先进个人啊!发现了一大块好玉,直接上交给国家了!”
“给保力山当地争取了大几十万的奖金投资,是不是你?”
徐波兴奋得满面红光。
林听微微有些不好意思,还是回答道,“是我。”
徐波一拍手,“我说听到你的名字的时候,怎么觉得这么熟悉!”
“因为那笔投资,是从我们银行出去的!”
徐波满脸笑容。
这下惊讶的人,变成林听了。
之前听到周蔚教授她们的谈话,她以为张楠同志的对象是个在银行工作的中层呢。
没想到那笔几十万的奖金都是从徐波同志手里过的。
那他背后的银行……
看林听变幻的神情,徐波就知道她已经猜到了。
不愧是余际云和林立身的女儿,这点智慧,太稀有了。
徐波轻咳一声,尽量稳住心态。
他抬手招呼服务员,要了四杯果汁。
等待的时间里,徐波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林听,我听说你妈妈在国外的时候,炒了一段时间的股票是不是?”
林听点点头。
“挣钱了吧?”
徐波笑得笃定,把果汁递了过来。
林听还是点头,“挣了一些。”
徐波笑了,“一些……也对。”
“回头等我跟小楠到了河市,一起出来吃个饭吧?”
“我正好想和你妈妈讨论一下,学习学习,她是怎么炒股的。”
林听愣住了。
从徐波半是鼓励半是肯定的目光中,她想起了上一世。
那时候,他们从保力山搬到了干休所。
干休所里,不少退休赋闲的叔叔阿姨,似乎在一夜之间,迷恋上了一个神奇的东西。
股票。
会让人一夜暴富。
也会让人瞬间赤贫。
光是在干休所住着的那两年,林听就见过救护车拉走三四个心梗发作的。
听说都是炒股输了钱,受不了晕过去的。
算一算时间……
加上面前这位叫徐波的长辈银行家的身份……
林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我明白了。”
林听喝了一口果汁,酸酸甜甜,入口生津。
徐波举起杯子,和林听遥遥碰了一个。
跟聪明的小同志说话,就是舒服。
一开始,上面领导安排他筹建证交所的时候,徐波还有点踌躇。
原因无他。
他是一个空降的行长,还要接任金融管理处处长的位置。
这对徐波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接到领导命令后,徐波第一反应就是打给万林证券的总经理。
对方在电话那头笑道,“我知道迟早会接到这个电话。”
“无非不知道会是哪个人打来。”
“老徐,让我们甩开膀子,大干一场吧!”
电话那头,老同学情绪激昂,热血沸腾。
电话这头,徐波对着河市的现状,紧皱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根据他的了解,整个河市,可作为会员的证券公司只有三家。
比较成型的股份制企业不超过十五家。
够上市资格的,满打满算,只有八家。
就这么三把蔬菜,八块肉,领导要他炒出一桌菜来。
这些构想,无异于天方夜谭。
徐波心中压了块沉甸甸的大石头,成宿成宿地睡不着觉。
今天要不是张楠催着他,让他出来走走散散心,徐波是绝计不会过来的。
手头还有一大摊事情理不出头绪。
他哪里有心思喝酒吃肉?
但是在和林听见面之后,徐波的心情忽然就轻松了不少。
别的不说。
至少和林听,余际云接触过后,他不用担心到时候挂牌没人买了。
别人不知道,在国外股市大杀四方的余际云还不知道股票是什么东西吗?
加上他们家这些年积攒下来的财富……
徐波几口把果汁喝完。
放下杯子以后,他对林听展露出欣赏的笑容。
“回到河市,一定要经常联系,林听。”
……
李清选站在酒店外头。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