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际云把林听揽入怀里。
“听听,不用担心。我们都在你的身边。”
从头到尾,余际云都没问她钱是怎么来的。
又是怎么保存到现在的。
妈妈只担心她有没有吃亏,有没有受委屈。
余际云轻哼了一声。
原本她听到李萍和林觉民的近况,还有几分同情。
现在听到女儿的话,那点本就不多的同情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听说李萍现在疯疯癫癫的,吃住都在桥洞底下。
看到年轻漂亮的女同志,就凑到人家跟前叫“婷婷”。
被赶走,被推倒也不哭,爬起来继续冲着人呵呵地笑着。
每天到处翻垃圾堆,嘴里嘟嘟囔囔的,说是在找孩子。
……
余际云本不想把这些告诉林听。
怕影响她的心情。
估计林婷的自杀,对李萍的打击太大了。
有次余际云出去办事,路过那条街,看到李萍被街道办的人强行拖走。
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在一片混乱中,似乎看到了余际云。
浑浊的眼珠不动了,定定地看着余际云。
过了几秒钟。
又或者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李萍的眼珠动了。
她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我的婷婷啊,你死得好惨……”
大约是把心底的秘密说出来的关系,林听脸上的表情轻快了不少。
晚上回到房间,刚关上门,陆淮序就贴了上来。
“听听……”
男人伸出手,先去摸了摸她的发尾。
确定没有打湿,这才把人抱起来,亲了上去。
男人用一种品尝美味佳肴的方式在她脸上轻啄。
落下一连串的吻,渐渐向下……
快到胸口的时候,她抬手制止了他。
男人抬起眼帘,情欲翻涌的眼眸里,全是她一个人娇美的倒影。
“淮序,林婷的孩子是不是还活着?”
陆淮序眉头微蹙。
他就猜到,总有一天,听听会问起这个问题。
陆淮序抱着她,坐到床边。
男人把台灯调亮,缓缓开口,“是。”
“他们在东明的福利院里。”
林听点点头。
他们房间的书桌上,放着好几张汇款的凭证。
陆淮序根本就没想过瞒着她。
就那么大喇喇地放在那里。
“那以后……”
林听看出陆淮序情绪低沉,轻声问。
“福利院一直都在给他们寻找合适的收养家庭。”
陆淮序闷闷地说。
这就是不打算接到河市来的意思了。
林听恍然大悟。
这样也对。
那对孩子刚出生,就被人贩子带走了。
好不容易救回来,爸妈的情况都是一团糟。
与其生活在那个硝烟不断的家庭里,还不如留在东明。
她手下微微用力,把男人拉到面前。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陆淮序思忖了片刻,“是林家家产的事?”
林听点头。
揪着手里的男人的衣领,渐渐用力扭曲到变形。
余光瞥见被荼毒的衣领,男人神色不变。
他知道。
她在紧张。
陆淮序看着林听,像是要看进她的心里去。
“我并不好奇,也不会因此改变对你的看法。”
“到林家娶你的那一天,我就说过,从今往后,家里的钱,任凭林大小姐处置。”
他把她的手贴在胸口,像是许下承诺。
“如果说到现在为止,我还有什么遗憾,那就是没有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听听。”
男人一边说,一边轻轻地吻上她的手指。
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对待着稀世珍宝。
林听红了眼眶,“淮序……”
林听抽了抽鼻子,想起刚和余际云相认的时候,陆淮序说过的话。
“听听,有很多人爱你。”
现在,林听终于体会到了这份毫无保留的爱的份量
……
第二天上午,林听刚到店里没多久,就有人来叫她。
“林老板,有你的电话。”
林听放下手里的登记本,出去接起来。
是余际云。
徐波夫妻俩,请他们一家吃饭,就在金鳞饭店。
林听应了下来。
回到店里,她径直去了裁缝间。
“厉莺姐,我这趟出去,又接了不少订单。”
林听笑着把订单递给厉莺。
厉莺停了缝纫机,接过来一看,笑着说,“都是春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