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上下眼皮都在打架。
迷迷糊糊间,听到陆淮序在说。
“听听,之前经常出现在你店里那个男人,就是孙宗群。”
林听猛地睁开眼。
瞌睡全都跑没影了。
“你说什么?和夏祖芬关系亲密的那个男人?”
林听的脸色变得很不好。
孙宗群不是什么好人,他之前经常光顾缀玉,究竟是为了夏祖芬,还是为了……
林听想到夏祖芬提了许多次,最后还是不了了之的饭局。
她下意识往男人的怀里蹭了蹭。
大半夜的,忽然感觉阴风阵阵。
或许从一开始,孙宗群的目标就是接近她。
只要能跟她搞好关系,再和陆淮序搭上线不就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一种被毒蛇盯住的感觉蔓延上来。
林听心有余悸地看着陆淮序,“那他之前……”
陆淮序点点头。
夫妻两人心有灵犀,都想到一块儿去了。
……
天不亮,陆淮序就睁开眼,换上衣服就要走。
林听起身,揉着眼,“几点了?”
眼见林大小姐被吵醒了,男人走过来,在她脸上轻柔地吻了一下。
“我要回市委大院了,事情还没处理完。”
陆淮序是抽空回来的,大部队都待在宿舍区呢。
他要不回来看看妻儿,心里总是放不下。
林听很理解,柔顺地倚靠在男人身上。
“注意休息,按时吃饭。”
说话的时候,林听头都没抬。
温和的声音,像一缕清风,吹进男人的世界里。
男人双手环抱着她,渐渐收紧。
像是要把两个人融成一整个。
陆淮序依依不舍地松手,“听听,我走了。”
林听揉着眼睛点点头,看男人衣冠楚楚地走了出去。
大门咔嗒一声关上了。
偌大的房子,重新回复了安静。
连带着林听的心里也空落落的。
从公交车上下来,林听慢慢朝缀玉走去。
清晨的街道,有一股被晨露浸透的清新的草木清香。
“林老板!”
一个粗壮的男人突然窜了出来。
吓了林听一大跳。
是夏新旺。
他头发乱糟糟的,满眼血丝。
一身半新不旧的的确良工服,散发着陈旧的汗臭味。
林听眉头微蹙,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夏新旺。
这是百货大楼附近,人来人往。
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里。
夏新旺愣了一下,脱口而出,“林老板,你救救小芬吧!”
开口就是一枚惊雷。
林听愣住了,绷着嘴,半晌无言。
眼见林听不说话,夏新旺火急火燎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回转圈。
“林老板,小芬不好了,这会儿正躺在医院里呢。”
“你……你能去看看她吗?”
夏新旺情真意切地说着。
林听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意思?小芬怎么了?”
夏新旺翕动着嘴唇,“小芬她……小芬……”
他垂着头,说不下去了。
“走!”
林听背好小挎包,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公交车站走去。
“快跟上!”
她回头催促了一声。
在林听转身之后,夏新旺脸上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容。
公交车缓缓驶向医院。
两人一路无言。
林听搭在前座椅背上的手渐渐收紧。
她想起缀玉开业的那天清晨,夏祖芬跟在她后头来了。
小姑娘眼里闪动着期待的光芒。
一脸崇拜地看着她,“林老师,我要跟着你干一辈子!”
……
言犹在耳。
人却早已换了模样。
到了医院,林听三步并作两步冲进病房。
打开门一看,夏祖芬躺在最里头的病床上。
惨白的脸,几乎要和白色的被褥融为一体了。
“小芬,小芬!”
林听冲到床前,急急地唤着。
夏祖芬缓缓地睁开眼睛。
看到是林听,她先是不可思议地眨巴眨巴眼睛,然后露出羞愧的神色,捂着脸。
夏祖芬翻了身,面对着冰冷的墙壁,一声不吭。
这是一种拒绝交流的姿势。
林听愣住了。
夏祖芬没事?
那夏新旺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正在林听一头雾水的时候,夏新旺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林老师,你跑得也太……”